第二日。
原本在城外驻扎的荆州兵马,入城见到了诸葛亮。
诸葛亮重新恢复自由。
张飞带着两千人,从公安出来,运送八千大军十日的粮草,送到了关羽的营帐里。
关羽看到张飞之后,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的压力十分巨大。
那些人包围了公安县,将三弟包围其中。
他出兵只是代表给三弟撑腰的态度。
告诉荆州人他们兄弟并不是好欺负的。
一来不敢真打。
二来粮草不足了。
城内外不通。
荆州那些本地军头拒绝给他送粮草。
这让原本对这些士大夫就不怎么待见的关羽,更加不待见他们了。
好在,张飞平安的出来。
两边矛盾缓解。
关羽一把抱住了张飞激动的道:
“三弟!你又胖了!背后的肌肉有条有棱的!”
“嘶哈!疼!”张飞嘴角抽了抽:“那他妈是肿了!”
“他们打你了?”
“对!打了!”
“打得好!打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揭过去了,孔明也是个敞亮人!”
“嗯!某也是这么认为!”
张飞先是简短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对着关羽道:
“二哥,大嫂昨日说了,大哥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就会从江东回来,我们还是退兵吧!要不然,大哥回来,非打死我不可!”
“不急!等大哥回来再说!”关羽眼睛一眯眯,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不相信大嫂?”
“没有的事,军械总是要收拾的吧,总是要安抚一下人心的吧?将士们如此辛苦,连日来紧张,总要歇息几天的吧?”
“你还是不相信大嫂?”
“你不是带来了十天粮草嘛?我等这里的粮草还有数日的,想必军师也想让我们在这等上一段时间。”
“你就是不相信大嫂!”
“好吧,我就是不相信她怎么了?她毕竟是东吴来的,几十年未见,怎可将大军的命运全凭妇人一句话?她既然说大哥三五日内会回来,那我们就等上几日。”
……
第一天。
张飞没和关羽说一句话。
第二天。
也是如此。
第三天。
张飞有点慌。
第五天。
张飞有些坐不住了,找到了关羽:“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我去问问大嫂。”
大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关羽和张飞彻底慌了。
甚至,公安县的局势,也愈发紧张起来。
虽说不至于关闭城门,防守确是不如平日里那么松懈。
他们派出的斥候,也没有任何消息。
一直到了第十天。
关羽张飞彻底慌了。
二人昨日请诸葛亮提供粮草,他们去攻打江东去讨要一个说法。
诸葛亮也是同意了。
叮嘱他们,一定要不要真的打起来。
同样的,也是给打扫江东一个态度。
毕竟,如今曹操势大,孙刘联盟还是要维系的。
刚刚准备拔营。
外面忽然有士兵来报。
说抓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江东奸细。
带到面前,才知道了是诸葛瑾来了。
诸葛瑾带着两个随从,三人三马,马上鼓鼓囊囊挂着几个包袱,看着方方正正。
诸葛瑾是诸葛亮的大哥。
因为这个关系,没少当使者。
和关羽张飞也是是老熟人了。
关羽不喜欢这些士大夫,只是不冷不淡的打着招呼。
张飞很热情的拉着诸葛瑾的手:
“子瑜,你怎么来了?”
“额,我来看看舍弟。”
诸葛瑾心有点虚。
他是被周瑜派来劝诸葛亮投降的。
马上的几个包袱里,是几个匣子。
匣子里面,是刘备等人的人头。
还有庞统的劝降信。
之所以带着这个来,那是因为庞统说,诸葛亮不见到刘备的人头,是不会死心的。
定然以为这是江东的计策。
若是刘备死了,诸葛亮没了效忠的对象,或许还能劝降。
根据他对自己的兄弟的了解,大概也是如此。
他觉得,只要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或许一时间有些激愤,却也应该为了诸葛家的长远着想。
毕竟,诸葛亮随着刘备时间并不长。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年而已。
哪曾想,他们三个原本打算偷偷溜进公安城的。
关羽的大军都在东门这边。
也没搞什么为三缺一的战术。
他们也躲过了这边的斥候,准备绕道西门进城。
没想到他随从周宾的马,忽然失控了。
一头扎进了一个斥候小队。
他报明了自己身份后。
斥候倒也没有为难他们。
只是说需要主将确认。
他可是知道这三兄弟可是如同手足一般。
额,不对!
四兄弟好像如同手足一般。
若是知道刘备的脑袋在这里,后果他不敢想。
怕是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能在这里和张飞虚与委蛇。
张飞笑着询问道:“子瑜先生,出使就出使,怎么一副这样的打扮?”
诸葛瑾来的时候,并没有穿官服。
只是一身寻常百姓的白衣。
也没有走正常渠道。
好在,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我看你们在这里要打起来,不知道情形,就装作了百姓前来。”
“啊!这样啊!你可曾知道我大哥何时回来?”
“玄德公啊,他忽然有些伤寒,在江东歇息几日,我来的时候,已经痊愈了出发了!”
诸葛瑾强装镇定。
好在,大战只打了五天。
战圈很小,外围之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各路军队堵住了官道。
他是走官道来的!
就算是荆州在江东那边有探子,刘备身亡的消息传的没有那么快。
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刘备已经死的这个消息。
只是,张飞问来问去,让诸葛瑾只能虚以为一。
诸葛瑾的目光时不时的瞪向后面的两个随从。
此时他还好。
多年的使者经验,能够让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心中虽然慌,起码面上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跟随着他的两个随从就不一样了。
正月底的天气还是很寒冷的。
他们二人的汗水居然涔涔的从额头上落下。
两个人浑身发抖的打摆子。
就如同得了重病一般。
关羽素来不喜欢与士大夫交往,主要是他在讲《春秋》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够指出自己错误,让他下不来台。
好似时刻提醒着他不是一个文化人,而是一个莽夫。
这让他在士大夫面前,总是露怯。
人一旦在某些方面自卑,往往会显得很无礼。
如今,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人设。
关羽也不想和诸葛瑾过于亲热。
普通士卒就不一样了,
普通士卒读书的都不多。
每当他讲起《春秋》大义的时候,总是能够收获崇拜。
关羽还是十分喜欢和普通士卒交流的。
趁着张飞和诸葛瑾交谈的时候。
关羽走到了两个随从面前,热情的询问:
“两位小哥,叫什么名字?从军几年了?”
“小……小……小……小人叫………叫叫叫……周宾!”
“甘……甘……甘……甘……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