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俺这不是以为大哥遭遇了不测了嘛!”
张飞挠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
“大嫂,大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玄德无事,刚刚走了半日,就说有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说让我先行回来!”吴国太顿了顿,道:
“你放心,我在荆州,只要玄德不故意挑衅,触动仲谋逆鳞。仲谋也绝不会对玄德不利,少则三日,多则五天,玄德应该能够赶上来。”
张飞听到了刘备无事的消息,长长了一口气。
这几日,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嘿嘿,大哥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故意挑衅。”
“在江东这段时间,玄德无数次说过孔明的重要性,怎么如此不尊重孔明,将他软禁于此?”吴国太板起脸来,指着军师府紧闭的大门道:
“现在,立刻!去给军师负荆请罪!”
“这……负荆请罪啊?”
“这什么这?”吴国太板起面孔,忽然凑到了张飞耳边,低声说道:
“玄德说了,孔明这人心高气傲之人,最爱面子,还小心眼,你这般折辱与他,若是让孔明负气跑了,谁给咱家卖命?”
“是!俺这就去!”
张飞觉得大嫂说的有理。
漂泊了这么多年,在这里的两年,是他生活最好的两年了。
起码,不愁吃穿,偶尔还有酒喝,不用为了钱财操心,只需要安心练兵就行。
兵马也盔甲也是俱全。
哪里像是在徐州,空有偌大的底盘,收不上来一点的税。
手下的兵马穿的就跟叫花子似的。
有时候什长都没有一副皮甲。
好多士兵更是连一双换的鞋子都没有。
说是军队,更像是叫花子。
如今的生活,这都是孔明的功劳啊!
张飞起身,四下看了看。
拿起丈八蛇矛,对着一边的枣树上,劈了一条还挂着雪的树枝。
看着枣树枝子上的木针,眉头皱了皱。
“留着吧,孔明还能真打你不成?廉颇也没有打蔺相如不是?”
“大嫂说的对!俺是嫌弃刺太少了!”
张飞嘿嘿一笑,脱下了上衣。
热气腾腾的赤裸上身,浓密的胸毛从胸口延伸至肚子,在正月这寒冷的天气冒着白烟。
吴国太低头把衣服扔他身上,骂道:
“让你负荆请罪,你脱衣服干什么?”
“二哥说过,廉颇就是脱了上衣去找一个什么如的请罪的啊!”张飞一把把刚刚披在身上的衣服扯掉:
“大嫂你别管了!”
张飞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军师府门前:
“范疆张达,你们把我捆起来,像是平时我捆你们一样!”
随后对着马谡吩咐道:“小马,你去!告诉诸葛亮!俺给他请罪来了!”
吴国太想要阻拦,想了想,手缩了回来。
无非是表达一个态度而已。
诸葛亮难道还能真打不成?
等到诸葛亮出来,张飞那么一请罪,给诸葛亮那么一道歉。
双方演一出将相和的戏码,也算是给这场闹剧一个交代。
她看向了那个叫做马谡的年轻人:
“还不快去!”
“啊?好的!”
马谡下意识的答应道。
自从到了军师府门口。
马谡一直处于震惊之中。
他还没有把刘备的信拿出来啊!
就嫂子这一句话,就可以了?
若是说张飞多尊重嫂子,他可是不信的。
作为全天下最尊重女人的诸侯。
刘备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言犹在耳。
他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穷人家的衣服,穿破了都不舍得扔。
一个裘皮棉袄,甚至能从文景时期,传到现在。
甚至,还有人的裘皮,是楚国时期留下来的。
比前后汉加起来时间都长。
而刘备的两个夫人被自己丢了一次。
张飞丢了一次。
关羽丢了一次。
赵云丢了两个找回来一个。
可以说,深得太祖高皇帝的真传。
一出事,第一个丢弃的就是嫂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尊重嫂子的样子啊?
咱们这里,就没有尊重嫂子这个传统。
马谡搞不清什么情况,在张飞的催促下,上前准备敲门。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军师府的中门缓缓打开。
诸葛亮带着黄月英从正门出来。
诸葛亮四下望了一圈,瞄了一眼跪着的张飞,冷哼一声,从张飞身前绕过。
走到了吴国太的身边,就是躬身一礼:“亮见过主母!”
黄月英也是微微的一欠身:
“黄氏见过主母。”
趁着吴国太还礼的时候,黄月英忽然拉了一下诸葛亮的衣角,低声快速说道:
“亮亮,是不是搞错了?这也不像是十六岁啊?”
“别瞎说,这就是十六岁!”
“你管这叫十六岁?”
“你别管。”
诸葛亮拉了拉黄月英,对着吴国太道:
“主母,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接风酒席,让月英陪着你先进去,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月英。”
“你呢?”黄月英道。
诸葛亮看向了张飞,阴恻恻道:
“我有一些账和这黑丝算!”
“你……你想干嘛?”
张飞下意识的向着吴国太耸动了几下。
诸葛亮走到张飞面前,拿起了张飞背后的那根木条。
掂了掂,软软的,很有弹性,上面还有几根针刺。
打在人身上,一定很疼吧!
伤皮伤肉不伤骨。
是抽人的绝佳材料。
诸葛亮称赞道:“嗯,这枣木枝有力气!”
诸葛亮并没有立刻打上去,而是动手轻轻的摘着上面的刺。
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带刺,或许会刮掉皮肉。
大概是客气一番就算了。
既然选择摘刺。
那,真相只有一个。
诸葛亮没打算轻轻放过。
“大嫂救命!”
可此时吴国太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黄月英进入了军师府了。
眼看大嫂也救不了他。
张飞好似慌了,就想要站起来逃跑。
却发现范疆张达的绳艺十分了得,就连双脚也被捆了起来。
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无法起身,只能向前雇用,张飞大骂道:
“范疆张达!谁让你们捆这么紧的!”
范疆:“三将军,您之前就是这么捆我们的啊!”
张达:“是啊!”
范疆张达脸上满是委屈,却没有一点想要上前解开的意思。
“黑丝!受死吧!”
诸葛亮终于摘完了针刺。
挥舞着手中的木条,犹如一个绝世剑客一般,向着张飞冲来。
啪!
一道长长的印字在张飞后背上浮起!
诸葛亮似乎觉得不解气,同时骂道:
“让你他妈的软禁我!”
顿时,诸葛亮感觉自己被软禁的这些天的怨气,一扫而光。
舒坦!
立龙兄说的果然没错,脏话骂出来,心就干净了!
啪!
又是一木条下去。
在背后形成了一个十字印记。
“你他妈的知道这些天耽误了多少事情!”
啪!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引起了荆州内讧!”
啪!
“老子抽死你!”
啪啪啪!
诸葛亮正打的飞起,忽然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了。
诸葛亮忽然发现,原本恐惧、羞恼的张飞,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坏菜了,中计了!诡计多端的M!”
诸葛亮扫了一下四周看热闹的众人,气呼呼的扔下了木条。
后面传来了张飞充满疑惑的呼喊:
“军师怎么停了?再来啊!”
诸葛亮顿了顿,气呼呼的向着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