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就不喝!凶什么凶!”
敬酒被拒,潘瑾也不生气,骂了一句,悻悻然回到了军中,和另外几人饮起酒来。。
王祥心中暗自摇头。
潘瑾的父亲是朝廷的尚书右丞,秩比四百石。
而潘瑾,一心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肯定也不会随着他投降马力的!
算来算去,自己虽然是千人都督,居然是一个孤家寡人?
“要不,我自己投降过去?”
王祥立刻就掐灭了自己这个想法!
若是只有自己投降过去,那一百残兵加上自己,怕是依旧没有生路。
全军覆没后,还会连累家人!
损人利己,他也就做了!
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和他关系不怎么融洽的家人?
损人不利己,那不是脑子有病么?
留给他的,就只有临阵脱逃和战死两条路了!
临阵脱逃,他若是一个伍长还好,目标小,加上他的经验,逃命的本事还是有几成把握的。。
如今,他可是一军之帅啊!
万众瞩目,如何去逃!
更何况,曹纯还让他冲到最前面!
不但如此,还派了几个监军来,就是为了监视他的!
“要想逃跑,就必须把那几个监军给杀了!”
王祥的余光,刚刚落在了那监军的身上!
就见那监军头子向他走来。
王祥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杀他们?
王祥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手却悄悄的握在了刀柄上!
准备一旦对方想要对自己动手,起码有个自保的时间,不至于被人一刀砍了!
监军头子名叫谢景,乃是陈郡县阳夏人。
因为作战勇猛,被选入了虎豹骑,后被提拔到了亲兵营。
成了曹纯少数外姓亲兵之一。
之前若是见到谢景,他必然要低头称呼一声长官的!
如今他过来,王祥刚想喊一声长官,就立刻停了下来!
如今对方虽说是监军,那名义上也是自己的手下!
只要自己不投敌,他就没有资格处理自己!
更何况,谢景唯一的作用,就是看他!
他自然没必要给对方好脸子!
王祥语气不冷不淡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校尉!”
谢景倒是没有生气,走到他五步远的时候,居然把手中的刀解下,丢给了后面的几个亲兵。
独自一人走到了王祥的面前,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都督,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军机想要和都督商议!”
王祥看着对方手里并没有兵器,点了点头,和他并排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后面那十几个亲兵,始终距离他们十几步!
王祥放下心来,即便是他们想要对自己动手,他也有信心第一时间治住谢景。
只要对方没有对他实行斩首,那么后面的一千大军,还是得听自己的!
王祥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军一二十步,停了下来说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谢景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说道:“都督,你是否打算投降?”
王祥心头一颤,手紧紧的握住刀柄,看向了谢景的肩膀。
他只是想要投降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也从未对人说!
对方就是监军,按理说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但也要防着对方突袭,一旦对方肩膀一动,他就打算先下手为强。
好在,谢景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对方兵器都没有带。
他知道,自己好像有些紧张过度了!
王祥轻声说道:“我为国尽忠,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谢景笑了笑,四下看了看,再次低声说道:“都督勿要多想,某刚刚看都督并未饮酒,才有此猜测,
说实话,我也未饮酒。”
谢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暗示他也想要投降或者逃跑的打算。
只是,对方可是监军!
王祥的防备更甚!
他之前和谢景只是见过,完全没有到说这些的地步!
交浅言深,他很难保证对方不是来试探自己的。
对于这种暗示,王祥置之不理,冷哼道:“若是侯爷让你来试探在下的,那大可不必,侯爷一声令下,便可将我剁成肉酱,何须如此!
你若真的打算投降,某必然禀告侯爷,治你之罪!”
名义上,他是没有办法杀了监军的!
当然,监军也不是为所欲为!
要处置监军,就必须曹纯动手!
他完全可以下令把监军绑了,送到曹纯那里去。
当然,王祥这么说,也是只是表达一下自己态度,并没有去让人禀告的意思。
谢景压低声音道:“不瞒兄长,我并未打算投降!
如今投降,并不是明智之举!”
谢景看了一眼王祥,说道:“兄长是否以为那马力增加了咱们这一千人手,战斗力就会如同前几日一般瞬间大增?”
王祥眼皮一跳,他刚刚就是这么想的,脱口而出道:“难道不是么?”
谢景嘴角抽了抽,看向了北固山的方向:“那马力如今的样子,如同骷髅一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断定,他们就是增加人手,增加的战斗力也有限!”
“你到底什么意思?”王祥皱眉道。
谢景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随着这几日的战斗,那马力好像真的日渐消瘦起来了。
他之前想着如何逃跑,还真没想过这些。
“我知兄长逃跑经验丰富,手头却无亲信之人,这十几人都是我的同乡,兄长若是有想法,我等也可有个照应。
兄长也不必防备我等,若是有什么计划,我等也好有个商量!”
谢景说完这话,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祥。
王祥思考了片刻,试探性说道:“为什么?是我?”
谢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我是我们谢家最优秀的人,我加入虎豹骑也是想为了谢家挣一个前程,而不是死在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中。
我想我谢家能够成为曹家、袁家、荀家、司马家那样的名门郡望,而不是一辈子窝在县里,还要看一个县令的眼色。
如今,我谢家房子,破旧的连燕子都不会在上面筑巢。
我若死了,谢家就完了。”
谢景说完,没有再继续多说其他,就向着他的队伍走去。
王祥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家在琅琊郡,虽然衣食无忧,那也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罢了!
成为曹家、袁家、荀家、司马家那样的名门郡望,他想都没敢想!
这个大头兵,居然有如此大的指向?
忽然,沉闷的鼓声响起。
王祥一愣,知道这是要集结大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