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绝对不能!我们绝不敢和大妖为敌啊!”
“不对,我们绝不敢和上仙为敌啊!”
不但周宾如此,就连甘也是满口保证,满脸渴望的在地上蛄蛹着。
陈式犹豫了一下,抽出腰间长剑。
缓缓走到了二人面前,挥剑斩断了绑着他们的绳索。
陈式警惕的把剑拿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以防二人暴起伤人。
好在,二人看起来都很老实。
一个劲儿的千恩万谢。
陈式询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你二人可有去处?”
周宾皱了皱眉:“啊?这个,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躲起来。”
甘说道:“我想去找贞妮!”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找贞妮!不要命了!”周宾骂道。
陈式抽出了那份写着建业城中地址的竹简,看向建业城大开的城门。
城门现在没有士兵把守。
而外面,则是一队队的士兵,熙熙攘攘。
他想起了史书里记载的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式咬牙说道:“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去进城找贞妮!”
陈式把外面套的一层皮甲脱下,爬到树上放在了一棵树杈上。
从树上跳下来。
陈式还不到二十岁,背上背着一筐竹简。
腰间挂着一把宝剑,一身丝绸的衣服,如同一个游学的书生一般。
而甘和二人看起来,就像是他的两个护卫。
陈式带着甘和周宾大摇大摆的向着建安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没有把守的士兵。
他们顺利的进了城门。
建业城里非常热闹。
到处都有成群结队的人,而他们的话题,说着孙刘联盟。
这让陈式更加警惕起来!
明明,刘备没有给他消息,外面看上去像是大军聚集。
城里却是在宣传着孙刘联盟,这明明就是外紧内松,想要迷惑城中的探子啊!
若是真的像是他们说的那么友好,主公怎么会不给他消息?
所以,对于城中的传闻,陈式是一句都不信。
三人由东门入城,打听着竹简上的地址。
穿过了一众达官显贵的住处,然后又从南门出来,步行了小半个时辰。
询问了十几个人。
终于,到了城南外秦淮河边,这里都是好多临时搭建的房子和院子。
说是院子,不如说是用竹子和芦苇搭起来的临时棚子。
周边用一圈篱笆围了起来。
这里大多数住着达官显贵的下人的家眷,或者外地将领的下属的家人。
因为前段时间说是要把治所从南徐迁来建业,还有一些建造宫殿的工匠以及他们的家人。
甚至,在这里形成了集市。
此时已经是傍晚,一个个的小商贩纷纷收摊。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几个士卒在巡逻。
前方,有三个相对豪华的院子连在一起,和其他地方的窝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式指着中间的那个相对豪华一点的篱笆小院说道:“如果没有找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你丈人家了,只是家里好像没人啊!”
说是豪华,也是和两边两个相比。
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篱笆院子。
竹子扎成的篱笆墙不高,大概到眉头附近,确实很密实,把院子和外围隔开。
中间有一个竹子编织的门虚掩着。
陈式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
里面只有两个房间,都是房门紧闭。
院子里有一个露天的灶台,周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柴火。
从外面听着,还能听到一些鸭子的叫声。
很显然,比起其他人家,过得还算不错。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妮妮,你就从了叔吧!”
陈式和周宾面面相觑。
而一边的甘,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的呼吸变得十分沉重。
而后,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滚开!别碰我!”
“呵呵,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啊!”
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声,男人的声音出来。
“臭婊子,敢咬我!你爹被甘宁将军亲自射杀在城外,以前有甘将军护着,老子不敢对你动手,如今,你没了靠山,还敢这么嚣张!”
“你不怕吕蒙将军斩了你吗?吕将军命令,敢骚扰百姓者,斩!”
那男子好像顿了一下,下一刻,
“哈哈哈,你怕不是不知道吕将军明日要去南徐吧!哪里有时间来管你一个小娘子!”
陈式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吕蒙带来的生力军要来攻打南徐了吗?
正在他想着怎么办的时候。
忽然,就见后面的甘如同一头公牛一般,喘着粗气冲开了大门。
进去了院子。
陈式和周宾对视一眼。
同样钻进了院子里,关上了大门。
甘马不停蹄的走到了一个门口,又是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一个女子衣衫不整的瑟缩在墙角。
女子二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胖胖的,在这个乱世里,能有这样的身材,看起来平日里不缺吃喝。
此时,女子圆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看着甘。
而甘此时就像是一个发疯了的公牛一般,骑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举起沙包一样的拳头,对着身下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砸着。
眼看周宾要进去帮忙,陈式一把拦住了周宾。
“人家英雄救美呢,你掺和什么!你去院子看着外面附近有没有人。”
周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一声,走到了门口。
陈式按着剑,淡淡的站在门口。
此时甘打的身下的那男子脸上满是鲜血,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哼!”
下一刻,就见甘从那人身上起来。
对着身下那人骂道:“滚!”
而后,甘走到了墙角的贞妮面前。
“贞妮,你没事吧?”
贞妮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下一刻,只见贞妮就从墙角站起来,对着甘的胸口就用力的捶打着。
捶着捶着,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说我爹死了,我不敢去给他收尸。”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向着外面慢慢的爬着。
似要偷偷溜走。
陈式摇摇头,自己三人是来逃难的。
哪里能让他出去?
若是报官了,被查到这里,岂不是麻烦?
他看了周宾一眼,周宾对他点了点头。
陈式抽出宝剑,在那男子刚刚爬出房门的时候,走到了那原本脸上有些庆幸的男子身边。
伸手就要一剑结束了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