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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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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6.8万字

第43章 我自己去

书名: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58:52

老周的手上,全是土。

不是灰。

是土。

是走廊里那种土。

「你追过。」

我说。

「追过。」

他说。

「追到哪儿?」

「走廊口。」

他说。

「我爬到走廊口。」

「我看见他了。」

「他在走廊中间。」

「他站着。」

「我喊他。」

「他回头。」

「他看了我一眼。」

老周停了一下。

「他跟我摆了摆手。」

「摆手之前,」老周说,「他做了别的。」

「什么?」

「他把书包,放在地上了。」

老周说。

「他把书包,放在鞋柜上。」

「他把带子,理平了。」

「他理得很整齐。」

我站在那儿。

我没有说话。

我见过这个动作。

第四遍点名的时候,他站起来要应,就是这个动作。

他理书包带子。

他理完才准备走。

他这次,也理了。

我知道那种摆手。

我见过。

值日的孩子,走进暗处的时候,就是这么摆的手。

「你见过谁摆手?」

小满问。

「值日的孩子。」

我说。

「在走廊里。」

「它摆完手,」我说,「走进暗处,就不见了。」

「阿泽也摆了。」

「对。」

我说。

「他是在学它。」

「学它干什么?」

「学它,」我说,「走进暗处。」

小满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

「他是不是,」她说,「以为自己也是值日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说,「他被塞的是田中实的记忆。」

「田中实,」她说,「就是那天值日的孩子之一。」

我愣了一下。

我掏出本子。

我把这一条,写下来。

「阿泽的自我认定:值日的人。」

「所以他走向了值日的地方。」

「他以为,」我写,「他是在上岗。」

「他为什么?」

许照问。

「因为,」我说,「广播在点人。」

「点谁?」

「点名单外的人。」

我说。

「它点一个,他往前走一步。」

「他听见了。」

「他怕。」

「他怕连累我们。」

我蹲下去。

我把手,按在地上。

地上的土,是湿的。

土里,有脚印。

一串。

从玄关,到走廊。

我先看的是方向。

脚印是往走廊里去的。

没有回来的。

「他没回来过。」

我说。

「对。」

许照说。

「一次都没回来。」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说,「回来的脚印,会比去的深。」

「人回来的时候,」我说,「是累的。」

「累了,踩得重。」

「这串脚印,」我说,「从头到尾,一样深。」

「他走得很快。」

「快得,」我说,「没有犹豫。」

「他不是走着的。」

「他是,」我说,「跑着的。」

我把这一条,记在本子上。

「阿泽的脚印:单向,等深。」

「他是跑着去的。」

我跟着脚印,往走廊里走。

小满跟着我。

许照跟着小满。

陆见川走在最后。

「你们别跟着。」

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不知道,」许照说,「才要四个人。」

「一个人去,」他说,「是落单。」

「落单,」他说,「就是送。」

他说得对。

他是用我的规矩,堵我的嘴。

我没再劝。

走廊里,雨声很密。

密得像有人在敲很多扇窗。

我走得很慢。

我一边走,一边数。

我数脚印。

一双。

一双。

一双。

脚印走到走廊中间,停了。

我停在那儿。

我看着地上。

阿泽站在这里过。

他站了很久。

地上的脚印,那一块,比别处深。

深得像,他在这儿,来回走了几趟。

「他在想。」我说。

「想什么?」

「想走,还是不走。」

我说。

「他走了几趟。」

「最后,」我说,「他往前走了。」

「他没叫我。」

我说。

「他一声都没叫。」

「为什么?」

「因为,」我说,「他怕我一回头,就跟上来。」

我说完,蹲下去。

我用手,把我自己的脚印,按在旁边。

他的脚印,比我的小。

小一圈。

十七岁的脚印。

我把手,收回来。

我把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的手,是凉的。

脚印接着往前。

一直通到走廊尽头。

尽头是那间厕所。

门开着。

黑的。

我站在厕所门口。

我往里看。

门是开着的。

里面黑。

黑得像,里面装着的东西,不打算让人看见。

小满没有跟进来。

她站在门口。

「我不进去。」

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说,「它认得我。」

「它认得你的林和子。」

「对。」

她说。

「我进去,」她说,「它会想要我。」

她站在门口。

她把手电,举起来。

她把光,往里照。

光照进去,照到墙上。

墙上有水。

水在流。

许照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进来。

他也没有走。

他站在门槛外面。

「我在门口。」

他说。

「你跟阿泽说过一样的话。」

我说。

「我知道。」

他说。

「所以他进去了。」

「对。」

他说。

「我不进去。」

他说。

「这次,」他说,「我不进去。」

陆见川站在最后。

他靠着走廊的墙。

他看着那扇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认识他吗?」

我问他。

「阿泽?」

「对。」

「不认识。」

他说。

「可我认识这个。」

「什么?」

「这个门。」

他说。

「我上一场,」他说,「也在这儿。」

「也敲过三下。」

第三个隔间的门,是关着的。

关得很严。

我走过去。

我站在第三个隔间前面。

门缝底下,有一条黑线。

黑线里,有两双脚。

一双大的。

一双小的。

它们并排站着。

站着,没有动。

我先看的是大的那一双。

那是阿泽的鞋。

他穿的是球鞋。

鞋头有点开胶。

我昨天还看见他用胶带粘过。

我看的第二双。

小的那一双。

光着的。

没有鞋。

我明白了。

她的鞋,在我手里。

她光着脚,站在里面。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我看到那两双脚,都不动。

它们不往前,也不往后。

它们并排站着。

像两个人,在排队。

排一条,不会往前移的队。

我伸手,敲了敲门板。

我敲了三下。

不是敲在门上。

是敲在门板上。

我敲得跟传说里一样。

三下。

敲完,里面动了。

「阿泽。」

我说。

没有声音。

我又叫了一声。

「阿泽。」

里面动了。

不是开门。

是那两双脚,动了一下。

大的那一双,往后退了半步。

小的那一双,往前挪了半步。

它们换了个位置。

我看懂了。

它们不是在排队。

它们在。

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让。

「它在让他。」

小满说。

「让什么?」

「让位置。」

她说。

「他要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

她说。

「但他要走了。」

我拍了门板一下。

「阿泽。」

我说。

「你听得见我吗?」

里面,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大的那一双,动了。

它往后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就没了。

门缝底下,剩下那一双小的。

小的那一双,站着。

它没有动。

它站在那儿。

像在等。

我把手,按在门板上。

门板是凉的。

凉的,跟井栏的石头一样凉。

「我数过你。」

我说。

我说得很小声。

我说完,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退到走廊里。

我站直了。

我看着那扇门。

我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阿泽。

广播,就在这时,停了。

它停了。

停得很干净。

不是断的。

是那种,话说完,把嘴闭上的停。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雨在墙上走。

安静得,像有人在数数。

我数了数人。

我。

小满。

许照。

陆见川。

四个。

加上玄关那两个位置。

老周。

还有一个空着的。

「五个。」

我说。

「加上阿泽,六个。」

「现在是五个。」

许照走过来。

他站在我旁边。

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他还活着吗?」

他问。

「不知道。」

我说。

「他不在名单上。」

「他不在散场名单上。」

「他不在未散场名单上。」

「他,」我说,「成了没被数到的人。」

「没被数到,」许照说,「是什么?」

「是,」我说,「不存在。」

「那怎么办?」

「有办法。」

我说。

「什么办法?」

「数他。」

我说。

「别人都不数他,」我说,「我们数。」

「我们三个人数他。」

「三个人,」我说,「够不够?」

「够。」

我说。

「三个人,」我说,「他就是一个人。」

我把手里的鞋,抱紧了一点。

两只。

凑成一双了。

可我要数的人,少了一个。

我把这一句,改了。

我在心里,改成了:少了一个,但我还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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