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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当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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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6.8万字

第44章 当年那天

书名: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58:52

我们回到玄关。

老周还坐在那儿。

他坐在七张桌子中间。

他的手,还撑着地。

我把阿泽的事,跟他说了。

我说得很慢。

我说到门缝底下有两双脚的时候,停了。

老周没有哭。

他看着地面。

「我看了十一场。」

他说。

「我每一场,都想着一件事。」

「想着,别把谁弄丢。」

「十一场,」他说,「我丢了十一个人。」

「这一场,」他说,「我说我不想丢。」

他说到这儿,停了。

「我还是丢了。」

小满蹲在他旁边。

她没有说话。

她把他的手,从地上,拿起来。

她把它,放在他的腿上。

「老周。」

她说。

「你别撑着了。」

老周的手,这才软下来。

他把手,放在腿上。

他没有再撑着。

「小满。」

他说。

「嗯。」

「你包里,」他说,「有烟吗?」

「没有。」

「我知道没有。」

他说。

「我就是问问。」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老陈的烟,」他说,「我还欠着。」

「我说过下回带一包。」

「我记住了。」

我说。

他点了点头。

他把头,靠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丫头。」

「嗯。」

「你姐那张纸,」他说,「给我看看。」

我把姐姐留的名单,递过去。

他捏在手里。

他没有看字。

他看的是纸的角。

「这纸,」他说,「折过。」

「折了很多次。」

「对。」

我说。

「折成这样,」他说,「是揣在身上的。」

「揣了很久。」

「揣在身上,」他说,「是因为,怕丢。」

「怕丢的东西,」他说,「是给要紧的人的。」

他把纸,还给我。

「她是给你的。」

他说。

我把四个人,叫到一起。

我、小满、许照、陆见川。

老周也听着。

他靠着墙。

「我讲一件事。」

我说。

「讲完,我要干活。」

「讲。」

许照说。

「讲之前,」我说,「你们把手电都关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说,「光太多了。」

「我看不清纸上的东西。」

四把手电,都关了。

只剩一盏。

是玄关那盏半亮的灯。

灯下,纸是黄的。

黄得像,从土里挖出来的。

我摊开三样东西。

请假条。

名册。

地图。

「十月十二日。」

我说。

「雨季。」

「那天,下大雨。」

「后山的水,下来了。」

「水走了老路。」

「老路,」我说,「通到学校后门。」

「那天,」我说,「有人值日。」

「值日的,是七个孩子。」

「可是,」我说,「名册上,只有六个。」

「第七个,」我说,「那天请假了。」

「请假条还在。」

「写的是。」

「所以,」我说,「登校名单上,没有她。」

「清点的时候,」我说,「也没算她。」

「清点写的是:登校六名,确认六名,欠员零。」

「三个数字,都对。」

「对,」我说,「是因为,从纸上看,谁都没少。」

「那清点的人,」许照说,「是瞎的?」

「不是瞎的。」

我说。

「他是干净的。」

「他只数纸。」

「纸上六个,他写六个。」

「他没错。」

「错的是,」我说,「那把刀。」

「哪把刀?」

「刮名字的那把。」

我说。

「清点在前,刮字在后。」

「先有人数错了,」我说,「再有人把数改对了。」

「改完,」我说,「就谁都不知道少过一个人。」

我停了停。

「可她来了。」

我说。

「她请假了,可她还是来了。」

「为什么?」

小满问。

「因为,」我说,「那天是她的值日。」

「她病着,她也没忘。」

「她来擦教室。」

「她来的时候,」我说,「水已经下来了。」

「她没进教室。」

「她走上了那条路。」

「为什么?」

「因为,」我说,「有别的东西,在她的位置上。」

我把那只鞋,拿起来。

「这是她的鞋。」

我说。

「一只,在隔间里。」

「一只,在旧路的尽头。」

「两只鞋分开,」我说,「说明她走了一半,就折回来了。」

「她走到旧路尽头,」我说,「又往回走。」

「她往回走,是为了回来。」

「回来干什么?」

「回来值日。」

我说。

「她记得她该值日。」

「她走到一半,想起来,又回来了。」

「她回来的路上,」我说,「水下来了。」

我说到这儿,停了。

我说不下去了。

我缓了一会儿。

「她多大?」

小满问。

「七岁。」

我说。

「上二年级。」

「她病着。」

「她穿着拖鞋出来的。」

「所以她的鞋,」我说,「才会掉。」

「拖鞋,」我说,「跑不快。」

我说完,屋里静了。

老周在墙上,动了一下。

「接着说。」

他说。

我接着说。

「后来,」我说,「有人来清点。」

「清点的人,按名册点。」

「名册上六个。」

「点完,六个。」

「他在纸上写了欠员零。」

「他写完,就走了。」

「没有人去找第七个。」

「因为,」我说,「纸上写着,没有第七个。」

我把姐姐留的那份名册,摊开。

我指着第七个名字。

「可是,」我说,「这个名字,原来在名册上。」

「它被刮掉了。」

「刮的人,站在桌子前面,从上往下刮。」

「他刮完,就走了。」

「他刮的时候,」我说,「不是随便刮的。」

「他是挑着刮的。」

「他刮掉的,」我说,「不是。」

「他刮掉的,」我说,「是。」

屋里,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刮她?」

许照问。

「因为,」我说,「只要她在名单上,就有人会来找她。」

「有人来找,」我说,「就会数到七。」

「数到七,」我说,「她就能被找到。」

「被找到,会怎么样?」

「不知道。」

我说。

「但刮名字的人知道。」

「他知道,」我说,「所以他不让人数到七。」

我把本子翻开。

我把这一条,写下来。

「改片者的手法:」

「把名字从名单上抹掉,就是让一个人永远出不来。」

「不在名单上,就不算死。」

「不算死,就没人找。」

「没人找,」我写,「她就一直站在那儿,数人。」

写完,我抬起头。

我又想到一件事。

我把它,写下来。

「清点的人,不是刮名字的人。」

「清点的人,是按纸办事的人。」

「他数到六,写六。」

「他没错。」

「错的是,」我写,「纸上少了一个。」

「所以,」我写,「要破这个局,不能只改纸。」

「还得,」我写,「改人。」

「改谁的人?」

许照问。

「改我的。」

我说。

「为什么是你的?」

「因为,」我说,「我是外面来的。」

「我的名字,」我说,「不在这本册子上。」

「不在册子上的人,」我说,「写下的名字,才不算纸上的名字。」

「才算,」我说,「有人记着。」

「这不是这一场的事。」

我说。

「什么?」

「这个手法,」我说,「不是这一场才有的。」

「卷一里,」我说,「第七条规则被人涂过。」

「老K 在墙上刻过他改了这条。」

「胶片被人改过。」

「这一场的名册,」我说,「也被人刮过。」

「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我说,「在很多场里,做同一件事。」

「什么事?」

「把一个人,」我说,「从名单上,划掉。」

「他为什么这么干?」

许照问。

「因为,」我说,「被划掉的人,出不来。」

「出不来的人,」我说,「会一直数。」

「一直数,」我说,「会数到七。」

「数到七,」我说,「会怎么样?」

「会,」我说,「数出一个不该数出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一场,」我说,「是别人改过的一场。」

「改过的地方,」我说,「都有一个人的名字被划掉。」

「划掉的名字,」我说,「就是这一场的。」

「窟窿,」我说,「是给下一批人留的。」

「留给下一批人干什么?」

「踩着进去。」

我说。

「谁能把窟窿填上,」我说,「谁就能往下走一步。」

我把笔,放下。

我站起来。

我走到第七张桌子前面。

我蹲下去。

我把姐姐留的那份名册,摊在地上。

我拿出笔。

我把笔尖,对准斗底那个偏旁。

那个「木」字旁。

我停了。

「在写之前,」我说,「我要说一句话。」

「说。」

小满说。

「念给你听,」我说,「写给你看。」

「你的名字,」我说,「一直在。」

我把笔尖,落在斗底。

我写了第一笔。

那一笔,写下去了。

木头,接住了。

墨在木头里,散开了一点。

然后,它停住了。

我写的是「樱」。

我写完第一笔,我就知道,我写对了。

因为那个偏旁,亮了。

不是反光。

是它自己,亮了一下。

我停了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本子。

本子上,我抄的那七个名字,还在。

我又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名册。

姐姐那份,也在。

「还有两步。」

我说。

「哪两步?」

「还鞋。」

我说。

「还有,」我说,「念名字。」

我把笔,从木头上拿开。

我站起来。

我把那双鞋,捧在手里。

「先还。」

我说。

「等一下。」

许照说。

「等什么?」

「你写了半个字。」

他说。

「你写的是。」

「你只写了一笔。」

「对。」

我说。

「为什么只写一笔?」

「因为,」我说,「顺序。」

「顺序?」

「写名字,」我说,「是最后一步。」

「我先写了,」我说,「是为了试。」

「试什么?」

「试木头接不接。」

我说。

「它接了。」

「接了就说明,」我说,「路通。」

「那为什么停?」

「因为,」我说,「名字要写全。」

「写全,」我说,「要在她之后。」

「回来?」

「她得先穿上鞋。」

我说。

「穿上了鞋,她才回得来。」

「回得来,」我说,「名字才算她自己的。」

我把那双鞋,捧紧了。

「所以,」我说,「先还鞋。」

「再写名字。」

「最后,」我说,「念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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