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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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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6.8万字

第36章 档案室

书名:午夜影院:我能逐帧回放恐怖片 作者:艾文尼尔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6:58:52

走廊尽头,左转。

左转之后,还有一段走廊。

这一段,比刚才那条短。

两边的门,都关着。

只有最后一扇,是开的。

门是铁的。

是防火门。

门上有一块小牌子。

牌子上写着三个字。

「档案室。」

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有味道。

是纸的味道。

纸放久了,会有一股味。

酸的,潮的,像旧报纸。

「进。」

许照说。

「等一下。」

我说。

我从本子上,撕下一页。

我把纸,夹在门缝里。

「干什么?」

「记号。」

我说。

「上次那间厕所,我塞的纸还在。」

「说明没人动过。」

「这一间,」我说,「也塞一张。」

我们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

光是从破窗进来的。

雨也进来了一点。

窗下有一小片湿地。

湿地上,落着几张纸。

纸贴在湿地上,揭不起来。

「别踩。」

我说。

「那些纸,」我说,「可能是唯一的一份。」

我们绕着走。

档案室不大。

三排铁柜。

铁柜上,贴着标签。

标签都掉了。

掉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上,还能看出字。

「学籍。」

「教职员。」

「事故。」

第三排的标签,写着两个字。

「事故。」

我站在那一排前面。

我没有马上开。

我先看。

我看柜门上的灰。

灰是厚的。

厚灰上,有五道手印。

五道。

不是新的。

是旧的。

旧得,已经跟灰,长在了一起。

「有人来过。」

我说。

「几个人?」

「五个。」

我说。

「五个人,开过这排柜子。」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我说。

「但比我们早。」

我又看了一遍那五道手印。

我看了手印的大小。

五道手印,大小不一样。

有大的,有小的。

有一道,很小。

小得,像女人的手。

「五个不一样的人。」

我说。

「你怎么知道?」

「手印不一样。」

我说。

「有大有小。」

「有一道,」我说,「是女人的手。」

「哪个?」

「最下面那道。」

我说。

「她抠得最深。」

「她够不着上面的柜子。」

「所以她抠的,是最下面那一格。」

我把这一条,记下来。

「五道手印,五人。」

「第五人:手小,抠最下一格。」

「待考。」

我们分了工。

许照和小满,找名册。

陆见川站在门口。

我找事故那一排。

我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纸。

一叠一叠,用绳子捆着。

绳子都脆了。

我一碰,就断。

我把纸,抱出来,放在地上。

地上有水。

我把外套脱了,垫在下面。

我开始看。

第一叠,是请假条。

一张一张,都是手写的。

「因病请假。」

「因事请假。」

日期,都是十月。

十月十二日前后。

我把日期,抄下来。

「十月十日:三人请假。」

「十月十一日:五人请假。」

「十月十二日:一人请假。」

十二日那一天,只有一个人请假。

我把这一条,圈起来。

只有一个人。

别人都来了。

那天下着雨,别人都来了。

只有一个人没来。

「一个人没来,」我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许照说。

「没来的人,活着。」

「不一定。」

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请假条,是家里写的。」

「家里写的请假条,」我说,「送到学校。」

「可那一天,下大雨。」

「送条子的人,」我说,「也得走路。」

我把这一条,也圈起来。

我又翻了翻这一叠。

在最后一张下面,还有一张。

那张不是请假条。

是一张纸,写着两个字。

「欠席。」

没有名字。

没有日期。

就两个字。

我把这张,单独收起来。

许照那边,找到了一本册子。

硬皮的。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在校児童名簿。」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

我们一起翻。

册子很厚。

一年一页。

翻到十月那一年。

那一页上,写着名字。

一行一个。

我数了一下。

一行。

两行。

三行。

四行。

五行。

六行。

我数到六。

我又数了一遍。

还是六。

「六个。」小满说。

「六个。」

我说。

「可是,」我说,「这本册子是名簿。」

「在校,」我说,「就是在学校里的。」

「在学校的,」我说,「应该是七个。」

「为什么?」

「因为,」我说,「有七张桌子。」

我把名册,对着光,翻了一遍。

我又数了一遍。

六行。

我又看了一遍那六行字。

六行字,是一个人写的。

笔锋一样。

「一个人写的。」

我说。

「说明什么?」

「说明,」我说,「这本册子,是一个人管的。」

「一个管册子的人,」我说,「不会漏人。」

「他不会把七写成六。」

「所以,」我说,「这本册子上的六,是真的。」

「那第七个呢?」

「第七个,」我说,「不在册子上。」

「在哪儿?」

「在,」我说,「别的地方。」

抽屉最底下,有一张单张的纸。

不是捆着的。

是单独放的。

放得很平。

我把它,拿起来。

纸的抬头,印着四个字。

「事故後 人员点検。」

下面是表格。

表格里,写着数字。

「当日登校:六名。」

「事故後确认:六名。」

「欠员:零。」

我看了很久。

我把这三个数字,念了一遍。

「当日登校,六。」

「确认,六。」

「欠员,零。」

「三个数字,」我说,「自己跟自己,是通的。」

「通,」许照说,「说明什么?」

「说明,」我说,「写这张纸的人,想让看的人,算不出问题。」

「他写得很干净。」

「干净得,」我说,「像算过一遍。」

我又翻了翻抽屉。

最后,我摸到一张硬的。

是布。

一块布,上面画着图。

是手绘的。

画的是后山。

后山的路,画得很细。

有一条路,从学校后门出去,通到山上。

路的尽头,画着一个圈。

圈里,画了几道线。

线是横的。

像水。

「这是水路。」

我说。

「什么水路?」

「下雨的水。」

我说。

「后山上的水,平时是干的。」

「下一场大雨,」我说,「水就下来了。」

「水从山上下来,」我说,「走这条路。」

「这条路,」我说,「通到学校。」

我把地图,摊在地上。

我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

请假条。

名册。

地图。

我开始还原。

我说得很慢。

我说一句,看一眼地图。

「十月,」我说,「是雨季。」

「那一天,下大雨。」

「后山的水,下来了。」

「水走了老路。」

「老路,」我说,「通到学校后门。」

「学校后门,」我说,「那天下着雨,还开着。」

「因为,」我说,「有人要值日。」

「值日的人,」我说,「要留下来,把教室擦一遍。」

「擦完,才能走。」

「所以,」我说,「那一天的教室里,还有人。」

「六个人,」我说,「登记在校。」

「七张桌子,」我说,「七个人坐。」

「然后呢?」小满问。

「然后,」我说,「水下来了。」

「水从后山下来,」我说,「走那条老路。」

「老路上,」我说,「有人。」

「谁?」

「值完日的人。」

我说。

「他们本来能走掉的。」

「可那天,」我说,「多了一个人。」

「谁?」

「一个没登记在校的人。」

我说。

「一个请假的人。」

「他那天不该来。」

「他来了。」

「他来晚了。」

「他来的时候,」我说,「水已经下来了。」

我说到这儿,停了。

「你确定?」许照问。

「不确定。」

我说。

「这是我想的。」

「想的,」他说,「不算证据。」

「我知道。」

我说。

「所以我要找。」

我把话,停在这儿。

我没有往下说。

因为往下,我还没有证据。

我把那张抄件,重新拿起来。

我对着光,看。

我看纸的边。

纸的边,有一行字。

很小。

写在最边上。

不在表格里。

不是印的。

是手写的。

笔很细。

写得也很轻。

像怕被人看见。

我把它,念出来。

「六是对的。」

「别数第七个。」

我念完,屋里没有人说话。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我把纸,对着光,又看了一遍。

那一行字,还在。

「谁写的?」

小满问。

「不知道。」

我说。

「但我知道,」我说,「这不是当年的人写的。」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这一行里,有一个字,是简体的。」

「。」

我说。

「当年的名册上,写的是。」

「这一行,写的是。」

「写这行字的人,」我说,「是从外面来的。」

「和我们一样。」

「那这行字,」许照说,「是上一批的哪个人写的?」

「不知道。」

我说。

「但五道手印,」我说,「五个人。」

「五个人里,」我说,「有一个写了这行字。」

「写了别数第七个。」

「说明,」我说,「他们也知道第七个。」

「知道,」许照说,「说明他们也数过。」

「对。」

我说。

「他们数过。」

「数过之后,」我说,「他们写了这行字。」

「写在最边上。」

「写得那么轻。」

「为什么写得那么轻?」

「因为,」我说,「他们怕被看见。」

「被谁看见?」

「被,」我说,「不想让人数第七个的那个东西。」

我把纸,放回抽屉。

我把抽屉,推回去。

我推得很轻。

推完,我站在那儿。

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不止我们四个人。

「走吧。」

我说。

「回玄关。」

「东西呢?」

「都带上。」

我说。

「名册,抄件,地图。」

「还有,」我说,「那张写着的纸。」

「全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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