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关山强忍剧痛,向舞云天抱拳道谢。
舞云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关山再次看向高台上的夜孤城:“夜城主,这次又是什么说法?”
他没有再去问陆斩天——他感觉这一切都是夜孤城在做主。
夜孤城皱了皱眉,看向那黑袍人:“你们远山宗如此作为,的确有些不妥了。再有下次,逐出无极城!”
言辞虽犀利,却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对黑袍人而言不痛不痒。
关山脸色难看,却毫无办法。他带来的长乐帮,就属他最强,如今还折了一个少帮主。面对远山宗尚且无力,更何况是庞然大物无极城?
“好,很好!这次我长乐帮认栽了。你们远山宗给我记好了!”——彼此之间算是结下了死仇。
“我们走!”关山大喝一声,长乐帮弟子抬上少帮主,便要离开。
这里,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他们刚走出人群,便被人围了上来。看其穿着,正是远山宗的人。
关山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中一位老叟——远山宗大长老萧临山。
萧临山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关帮主,你方才那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你既然要与我远山宗结为死敌,那我也就不能轻易放你们离去了。”
“你!”关山气急。
这一趟无极城之行,真是受尽了屈辱。少帮主被人当众打死,报不了仇不说,还被连连欺压。可此刻他身受重伤,手下几人远非远山宗的对手。且不说那萧临山,就是台上那黑袍人,也绝非善茬。
“夜城主!”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望向夜孤城。
虽然对夜孤城的不作为心有不忿,但此刻也只能仰仗对方——这里毕竟是无极城的地盘。
夜孤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江湖事,江湖了。即便是玄帝大人,也不会插手江湖之事,何况我?”
关山脸色大变。他们受无极城邀约而来,对方竟不管他们死活?难道不怕失了江湖信誉?
好在,夜孤城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又道:“当然,关兄是受在下邀约而来,我不能不顾。”他顿了顿,“这样吧,只要关兄还在这无极城内,我便保关兄无碍。”
说着,他转头看向萧临山:“萧长老,就卖我夜某一个面子如何?”
萧临山拱手笑道:“夜城主的面子,老夫自然要给。”
他一挥手,围着长乐帮的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然而,长乐帮一行人却没有走。
关山怒火中烧,看着夜孤城和萧临山一唱一和。但他更明白,此刻绝不能走——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夜孤城不敢乱来。
可一旦落单,就说不准了。既然不能离开无极城,那还不如就待在这里,反倒更安全。
他冷哼一声,带着长乐帮弟子又走了回来。
见关山又走了回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演武台上。
虽然人群蠢蠢欲动,却一时间无人敢登台。
黑袍人那阴恻恻的声音从台上传下:“这就没人上台了吗?”话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无人应答。
他目光一转,落在舞云天身上:“舞城主,方才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上来一试?”
舞云天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一旁的温暮山悄悄拉了他一把,微微摇了摇头。舞云天心领神会,压下心中冲动,淡淡道:“我自知没那个本事。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就不觊觎了。”
“哦?”黑袍人似笑非笑,“那《玄元诀》你也看不上?”
“玄帝大人的功法,自然是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舞云天不卑不亢,“只是在下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
黑袍人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朝高台上的三位城主拱了拱手:“既然无人敢上台,那这本《玄元诀》,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夜孤城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兄台若真有本事,不妨上来一试。”
眼见黑袍人就要去取秘籍,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且慢!”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翻身上台。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云鹤派掌门陆鹤年。他留着一撇八字胡,身形精壮,手持一对奇门兵器——前端带钢爪,形如鹰爪。
上台后,陆鹤年朝黑袍人微微一拱手,便率先出手。他一个“大鹏展翅”飞扑上前,双爪直取对方。黑袍人不敢硬接,侧身闪避。钢爪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威力惊人。
一击不中,陆鹤年借钢爪在地面一点,身形再次腾起,如影随形般黏住黑袍人。
黑袍人身法虽佳,陆鹤年却也不弱。他人在半空,只需脚尖或钢爪往地上一点,便能迅速转换方位,攻势连绵不绝。黑袍人被逼得左支右绌,始终找不到反攻的破绽。
“撕拉——”
一声裂响,黑袍人手臂被利爪撕出一道血痕。他趁机一掌逼退陆鹤年,这一轮交手才算告一段落。
“好!陆掌门好样的!”台下不少看不惯黑袍人的人纷纷喝彩。
陆鹤年听着欢呼,不免有些飘飘然,抱拳道:“承让了。”
“承让你个屁!比试还没完呢!”黑袍人怒喝一声,主动欺身而上。
只见他双手隐隐泛起淡淡的黑光。陆鹤年怡然不惧,挥爪迎上。
“铛!”
钢爪与肉掌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陆鹤年神色微变,却不慌乱。他脚尖一点,再次腾空而起,延续之前的打法——手足皆可为爪,处处皆可借力,居高临下,压制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