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赵晚星走过来问道。
“有一些收获。”苏尘放下心中思绪,开口道,“你那边呢?”
赵晚星脸色有些不太好:“这些被他们抓来的人,都是附近的平民。还有,那两个绿怪人,很像传说中的‘活尸’。”
“活尸?”苏尘眉头一皱。
“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赵晚星解释道,“用活人做材料,以蛊虫和毒药喂养,最终炼成这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但被炼成的人,早就不是人了,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她顿了顿,又道:“但我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我亲眼看到,他们将活人丢进锅炉里搅拌。”
此时苏尘才注意到那火炉上的大盆里装的是什么——一种浓稠的墨绿色液体,此刻还在不停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苏尘踢了踢地上那人,指了指那盆绿色液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毒王大人研究的一种秘药……”
“毒王?”
“就是我们圣教的一位法王大人!”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计较他自称“圣教”的事:“你继续说。”
“毒王大人天纵奇才。这种药水可以把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变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药魁!”
“就那玩意?”苏尘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的绿色尸体。
“没错!怎么样,厉害吧?”那人有些兴奋。
“不怎么样,平平无奇。”苏尘不屑道。
那人嘴角抽了抽——还不是你太变态了!铜皮铁骨的药魁竟然能被硬生生打爆,你还是人?
“你说那玩意叫药魁?用活人炼制?”苏尘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继续问道。
“当然。不过炼成一个十分困难,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练废了不少,需要不停地调整配方。”那人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人”这种材料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们丢下去的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平淡?简直是丧尽天良,罪该万死!”赵晚星听不下去了,怒斥道。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赵晚星问。
“小姑娘,你这种出生就有大势力庇护的人,根本不懂。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弱小的人就是该死!想当初我一家老小全被别人杀了,我能怎么办?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笑得越发癫狂:“好在我遇到了圣教。圣教为我主持公道,让我拥有了力量,可以手刃仇人!”
他说着,表情扭曲,仿佛有天大的委屈。
赵晚星一时语塞——说起来,他也是个苦命人……
就在这时,苏尘一巴掌把他拍回现实。
“笑得这么难听。”
“额……”赵晚星也愣了一下。
“你不必听他胡说八道。”苏尘对赵晚星道,“他再可怜,也不是他作恶多端的理由,而且他说的是真是假还不一定。”
接着他又对那人说:“我也不要求你改邪归正,我只需要你以后不能再作恶就行了。”
至于怎么保证让他以后不能再作恶,苏尘没有说。
他没有再理会那人,转向赵晚星:“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指的是那些被绑着的平民。
“等天亮,我会派人将他们安顿好,这里也会好好收尾。”赵晚星说完又问,“你呢?”
“我打算去十里亭看看。”
“去那里干嘛?”赵晚星疑惑。
苏尘踢了踢脚下那人:“这家伙说那边有他们的据点,我想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赵晚星有些担忧。
“嗯……”苏尘想了想,“我会小心的。”
虽然地上那人说只有一个圣使,可谁知道呢?但好不容易有了天魔教的线索,他不想就这么放过。
“我跟你一起去。”赵晚星略作思索,说道。
“你?你不回去处理无极城的事了?”
“他们的事已经罪证确凿,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况且朱木二老在那边,出不了事。倒是天魔教,我也很想看看他们如今发展成什么样了。”
苏尘面露犹豫。他本打算先走一步,让赵晚星留在这里处理后续。如果要一起,他就得等着,否则这里没人管也不好。
“怎么?你在嫌弃本小姐?”见苏尘犹豫,赵晚星顿时不乐意了。
“没有,怎么会?”苏尘连忙道,“大小姐武功高强,谁敢嫌弃?”
“哼哼!”赵晚星哼了两声,虽然听出苏尘语气里没多少诚意,但算了——只要没丢下自己,她就不计较了。
“你在这儿等着。”赵晚星说着往外走去。
苏尘没多问,想来是去传信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晚星就回来了:“我已经传信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
她没有说怎么传的信,苏尘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又是一晚上没睡。
赵晚星也是。她内力没有苏尘深厚,此刻放松下来,一股疲惫感袭来。她靠着苏尘边上坐下。
“你在玄帝那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都叫你‘小姐’?”闲着无聊,苏尘开口问道。
他对赵晚星的身份也挺好奇——年纪不大,地位却不低。
至于那个天魔教的人,话问完后苏尘又把他打晕了。至今苏尘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也不重要,他也不想知道了。
那些被绑着的平民倒是松了绑,但他们依然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前打扰两人。
“哼哼!”赵晚星又哼了两声,“当然是本小姐上面有人啊。我告诉你,我背景很大的哦,你可别得罪我。”
苏尘笑了笑:“有多大呀?你不会就是玄帝的女儿吧?”
赵晚星表情一僵。
“不过这也不可能。”苏尘接着说,“玄帝姓洛,你姓赵。”
赵晚星表情恢复正常:“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不可能猜到的,哼哼!”她似乎很得意,仿佛为之前没猜中苏尘武功来历扳回了一城。
苏尘又笑了:“你怎么老是喜欢哼哼?鼻子不舒服吗?”
“你才鼻子不舒服!别瞎说!”
……
不知为何,苏尘本不是个喜欢多言的人,但跟赵晚星在一起,莫名有些放松,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两人就在这石室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两人身上都有对方不知道的秘密,彼此并不坦诚,但就是能聊到一起。
天空渐渐泛白。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时间本就不多了。
苏尘本想出去看看天色到了什么时辰,却发现一旁的赵晚星不知何时竟靠着他肩膀睡着了。
真是心大。苏尘暗想。
不过他没有打扰她,放弃了出去查看的念头,盘膝打坐起来。《易筋经》运转,身体的疲劳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