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身影如电,直朝悬崖边上急射而去!
脚尖刚一点到崖边,他便探手向那道急速坠落的身影抓去——
《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劲力自掌心激荡而出,直直缠绕住下坠之人。
那人下坠的身形猛然一滞。
“嗯?”一声轻咦从那人口中传出,带着几分意外,显然对苏尘这隔空取物的手段感到惊奇。
果然和情报上说的一样呢……
那人虽感惊奇,却似乎并不意外。
苏尘臂力一收,将那人凌空往上提拉。然而就在那人被拉上崖边的瞬间,他忽然猛地甩出几道寒光,直扑苏尘面门!
暗器!
苏尘眼疾手快,侧身一避,几枚钢针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钉入身后的岩石,入石三分。
但就在这时,那人借着苏尘拉扯之力,凌空一个翻身,从苏尘头顶跃过的同时,甩出几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暗黑色丸子,拇指大小,落地即炸。
轰轰轰!
几声巨响在崖边炸开,碎石飞溅,尘土漫天。那几枚丸子恰好炸在事先选好的位置——悬崖边缘承受不住这般冲击,裂纹迅速蔓延,轰然断裂!
苏尘脚下骤然一空,整个人连同碎裂的岩石一起朝万丈深渊坠去。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怪不得那人会选择这么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位置!
看来自己的《擒龙功》特性,已经被人家摸透了。
可是……他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出手拉他?
苏尘来不及细想,脚下猛然一蹬尚在坠落的岩石,借力腾空,身形如大鹏展翅,朝岸边疾掠而去。
然而——
崖边那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像是早已算准了这一步。他不慌不忙,抬手又是几颗黑色丸子甩出。
苏尘人在半空,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轰轰轰!
几声炸响几乎同时传来,黑烟瞬间将苏尘吞没,半空中只剩一团浓烟滚滚翻涌。
那人嘴角的笑意终于舒展开来。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一道身影从烟幕中破空而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将那爆炸的威力尽数挡在外面——《金钟罩》!
苏尘浑身毫发无伤,速度不减,凌空一掌压下——飞龙在天!
轰!
那人避无可避,被这一掌结结实实拍中,地面凹陷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灰尘散去。
那人躺在坑中,苏尘一脚踩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你们对我的了解,还是有些不够啊。”
那人挨了苏尘一掌,脸色有些苍白,却是笑着回道:
“不,和我们猜测的一样。苏公子,你果然很强,特别适合我圣教。也只有圣教,才能为你提供发挥全部实力的舞台!”
苏尘嗤笑道:“到了现在,你还在说梦话?”
那人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下次再见了,苏公子。”
“你以为你还能——”
苏尘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松开脚,后退两步。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坑中这人,方才还一脸红润地说着话,此刻却迅速老化,转眼间成了一具干尸,没了气息。
苏尘一惊。
上前小心地拨弄了两下,发现的确是死透了。
这……也是武功?
武功还能做到这种事?
就像是让一个死人为自己做事一般。
起死回生?!
苏尘忽然想起,那个怕死的乌石堡主好像提过——
尸王。天魔教法王之一,拥有起死回生之能。
苏尘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若有所思。
这就是所谓的起死回生?
很快,苏尘面露不屑。
这也配叫起死回生?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干尸,确认死得不能再死,然后一脚将其踹下悬崖。
怪不得敢跳崖,原来本来就是个死人。
不过,如此看来,天魔教的这些个法王倒是有几分诡异。
只是不知道真身本事如何。
至于方才答应过不再和天魔教作对的事情……就希望当他们真的相信吧。要是真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到时候自己保证“不和他们作对”——
桀桀桀……
苏尘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露出阴森笑容。旋即不再多想,脚步一点,飞身而起。
在树枝上几个借力,落入林间。云踪飞奔而来,苏尘刚好落在马背上,继续向前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那个熟悉的阴暗洞府中,四道身影再次齐聚。
首座那人缓缓睁开双目。
“怎么样?”下方的光头率先开口问道,“可曾见到那小子了?”
首座之人点了点头。
“结果如何?”光头继续追问。
首座之人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看得出他们皆是好奇。
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他武功的确不俗。我们交手不多,但就表现来看,不会弱于我等太多。”
“哦?”血袍妖娆的赤王轻咦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媚意。
她舔了舔丰润的红唇,开口道:“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感兴趣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光头看向血袍女子说道。
血袍女子转目看向他:“你说什么?”
光头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
虽然他并不惧毒蛇,但仍旧觉得心里发毛。
他将头扭向一旁,不去看她:“没什么。”
阴影中那道身影眉头一皱,开口将被打断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还有呢?他可还敌视我圣教?”
首座那人摇了摇头:“他倒是答应不再与我们为敌。不过……”
“不过什么?”阴影中的声音继续问道。
“不过从他最后对我出手来看,他这话可信度不高。”
“这么说来,他是不能与我们一条心了。”阴影中的声音阴恻恻地传来,“要不要去解决他?”
首座之人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若是遇见了,便顺手解决吧。如今玄帝那边也已八九不离十,我们出手,也不用担心暴露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若有可能,还是留他一口气。我对他那一身武功,仍是好奇得很。”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