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尘再次收到舞倾城的回信,已是三天之后。这一来一回,距离慕沁雪离开,整整过了六天。
果然,在一起时经常拌嘴,可真分开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这几天,慕沁雪也给他写过一封信。说的无非是试剑大会举办得如火如荼,来了不少江湖名宿,场面如何宏大——字里行间都在引诱苏尘去参加。
很显然,慕沁雪诱惑错了方向。
她要是写“发现了天魔教要来捣乱的消息”,说不定苏尘马不停蹄就赶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了慕沁雪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教那些乞丐,确实有些枯燥乏味。
好在今天有件好事——他那漂亮准媳妇舞倾城来信了。
苏尘拆开信封,看着那密密麻麻写满思念的信纸,也是微微一愣。
没想到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能写出这么多表露心迹的话来。
不过,这题他会!
哪怕苏尘是个直男,面对这种信也知道该怎么回。
简直就是送分题。
“我也想你……”苏尘提笔写道。
这大概是唯一的答案了吧?苏尘颇为自信地想。
……
之后,苏尘照例去教了一会儿丐帮武功。
他也准备要离开了。
《奇门三才刀》已经全部传授给了几个核心弟子,只是他们掌握得还不够熟练。不过这些,以后可以自己慢慢练。
他在这里耽搁得够久了——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赶路。
要是他大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破口大骂了。
收拾了一番,苏尘牵着云踪,缓缓走出乌石堡。
苏尘来到乌石堡外,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
乌压压一片人群,早已等候在外。粗粗一数,竟有好几百号人。这些天苏尘不光教他们武功,还管他们吃食——这帮乞丐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好事,一个个都记在心里。
这么多乞丐聚在一起,在乌石堡附近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光是自身武力提升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变得团结了,欺负他们的人也少了。
见苏尘出来,人群齐齐单膝跪地。动作虽不算齐整,却已有模有样。
“恭送帮主——”
声音参差不齐,却在乌石堡外的空地上回荡开来。
苏尘看着这黑压压一片,心里默默盘算:要是不算质量的话,倒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
可惜,这些人虽然练了些日子,学到手的还是皮毛。
大部分人连基础四式都没练利索。
最要命的是——都没学内功。
内功是武学的根基,没有内力,终究跨不过那道门槛。
别看这里人多势众,随便来个高手就能轻松全部收拾。比如苏尘自己,或许只需一掌。
这样的势力,完全成不了他的助力。
不过也不急。这才多久?这不过是苏尘的一步闲棋——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也无妨。
苏尘挥了挥手,翻身上马。
云踪长嘶一声,四蹄翻腾,载着他奔向远方。
身后,几百双眼睛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
苏尘骑着云踪一路奔驰,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道路渐偏,两侧山势起伏,林木葱郁。
正行间,忽听一阵琴音入耳。
苏尘本不欲多事,准备继续赶路。可那琴音忽然急促起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劲力,竟朝他袭了过来。
这点雕虫小技,如何难得倒苏尘?他运起内力,怒吼一声:“滚!”
恐怖音波顺着琴音逆卷而回。只听“铮”的一声,林间骤然安静——那人的琴弦,断了。
苏尘没打算就此罢手。他从马背上纵身一跃,脚踏几根树枝,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脚步连踏,身影极快。穿过一片矮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悬崖凸出山壁,崖边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膝上横着一张古琴,琴弦已尽数断裂。
苏尘看得一愣。他还担心人家会跑,没想到这人选的位置极其刁钻,或者说极其危险——身后三尺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这倒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这人是自信,还是——傻?
见到苏尘到来,那人也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淡定地将破损的古琴从膝上拿下来,道:“陈盟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这刚学的两下子,倒是在阁下面前献丑了。”
这人果然认识自己。苏尘暗忖。不过他从青湄之地过来,并未刻意隐藏行踪,被认出来也不足为奇。
“的确是献丑了。你既然知道我,不会觉得这点小手段就能拿下我吧?”苏尘没有客气——这人一来就出手,明显不怀好意。
“哈哈哈,当然不会。”那人笑道,“在下只是有些事情想和陈盟主聊聊,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请陈盟主过来一叙。”
苏尘掌风一扫,清理出一片空地。他找了块较大的石头,不急不缓地坐下。
这人选在悬崖边上,把自己的后路堵得死死的,苏尘根本不怕他跑了——除非他会飞。
“你这请人的方式,还真是挺别致的。”苏尘面露嘲讽。
“哈哈哈,方式不论,至少人还是请过来了,这说明方法还算管用。”那人笑着说道。
“少废话!有话快说!”苏尘冷声喝道,懒得跟他扯皮。
“哈哈,陈盟主还真是个急性子。”那人说着,见苏尘一言不发,便继续道,“也罢,既然陈盟主着急,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觉得,陈盟主与我们天圣教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苏尘目光一凝:“你是天魔教的人?”
那人见苏尘这副表情,笑了笑:“陈盟主不必如此仇视我圣教。我们之间其实不必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过是些许误会罢了。”
“误会?什么误会?”苏尘问道。
那人看了苏尘一眼,缓缓道:“早些年我圣教为了发展,确实得罪了一些人。可我们也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青溪镇,竟会出一条真龙。”
苏尘眉头微皱。
那人继续说道:“陈盟主——不,苏公子。这一路上你已毁了我圣教那么多大事,也算是出了口气。不如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听到这话,苏尘差点被他逗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也知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你还敢来找我?还有脸跟我说这是误会?”他的语气越来越冷。
那人叹了口气:“唉,我们并非刻意针对你们家。事情都是下面人干的,你若不解气,我可以将负责那片区域的圣使叫来,任凭你发落。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一切都是下面人曲解了上面的意思。”
“听你这意思,你在天魔教里似乎颇有地位?一个圣使,你说给就给?”苏尘盯着他,眼中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