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眉头微挑,看向钱正:“钱老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钱正哈哈一笑,将木盒往苏尘怀里一推:“苏兄弟说哪里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钱正顺势转移话题:“唉,说了这许久,我货物还等着上路呢。已经耽搁几天了,再不走,怕是要赶不上时候了。”
他朝苏尘抱了抱拳,“苏兄弟,我们就此别过,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凌云商会找我。只要钱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慕沁雪闻言,目光微动:“你是凌云商会的?”
钱正笑了笑:“商会那么大,我不过是里头一个小商户罢了,不值一提。”
他说着,又朝二人拱了拱手,便带着赵镖头和伙计们转身离去。
苏尘和慕沁雪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这钱老板,倒是挺会做人的。”慕沁雪收回目光,嘀咕了一句。
苏尘看了一眼她手中那盒价值不菲的茶叶,摇了摇头。
钱正分明是在交好他,不过也无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他而言也是一样。
这种走南闯北的商人,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走吧,上楼尝尝这堪比黄金的茶叶到底有多香。”苏尘转身朝楼上走去。
慕沁雪对这个提议很是满意,抱着茶盒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依旧每天去破庙教乞丐们练武。
不得不说,在教人这件事上,慕沁雪比苏尘强得多。
她本是漱月剑宗大师姐,平日里没少指点师弟师妹,教起这些零基础的乞丐来,耐心十足,方法得当。
她天赋奇佳,又有武学底子,苏尘都没刻意教她,只在一旁观看,她便把《奇门三才刀》的基础四式练得滚瓜烂熟,一招一式分解得清清楚楚,连苏尘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几天下来,乞丐们的进步肉眼可见。
苏尘趁热打铁,将丐帮弟子的级别逐步确立——分授一至三袋。
小泥鳅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活,又肯吃苦,苏尘对他很是喜欢,破格授予他三袋精英弟子,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好好加油,以后我会教你更高深的武功。”苏尘拍着小泥鳅的肩膀说道。
小泥鳅眼眶泛红,激动不已,用力点了点头。
消息在乞丐中不胫而走。
每天都有新面孔慕名而来,破庙前的人越来越多,一批换一批,规模日渐壮大。
到后来,乌石堡的乞丐几乎都归入了丐帮旗下,其他零散的小团体也纷纷前来投靠。丐帮成了乌石堡最大的乞丐势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苍州,夜。
一处不大却整洁的宅院里,烛火摇曳。
苏承邦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封信,眉头紧锁。那信已起了皱,看模样有些时日了。
“两个多月了……”他喃喃道,放下信,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怎么还是没有尘儿的消息?”
他正是苏尘远在苍州的大伯——苏承邦。
两个月前,他就收到老爷子苏振南的信,说青州呆不下去了,安排苏尘前往苍州投奔他,要他好生照料。
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苏尘愣是没有一点消息。
妻子王氏端着一盏热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柔声道:“路途遥远,他又头一回独自出门,走得慢些也是常事。你别太担心了。”
苏承邦摇了摇头:“慢些?这岂止是慢些啊!我担心……”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泊远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现在他们唯一的孩子也……”
王氏拍了拍他的手:“要不,派人去青州打探一下消息?”
“不!”苏承邦摇头,“这些年,我对害得苏家破败的势力多少也有了点眉目。”
说到这里,他拳头紧握,随即又无力地松开,叹了口气,“那是我们无法抗衡的存在。我们决不能再暴露了……只能乞求尘儿平安吧……”
王氏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帮他拍了拍后背。
……
青州,长溪,乌石堡。
苏尘照常去敲慕沁雪的房门,准备一起去破庙。这些天两人形影不离,早已成了习惯。
门开了,慕沁雪站在门口,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往外走。
“今天不去了?”苏尘疑惑。
慕沁雪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我要回漱月剑宗了。”
苏尘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沁雪点头:“宗门要开试剑大会了,我得回去。”
“试剑大会?”苏尘不解。
慕沁雪解释道:“这是我们漱月剑宗三年一度的大会,广邀天下用剑高手前来比试。赢了的人可以名扬天下,前三名还能去后山观摩一件宝物——‘剑影流泉’。
那是一块奇石,石面如镜,每逢月圆之夜,其上会有剑影流转,如真人舞剑,一招一式精妙绝伦,对练剑之人极有裨益。同时宗门也能借此机会见识各路豪杰的剑法,取长补短,算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哦?还有这种宝物?”苏尘不禁有些好奇。
慕沁雪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按理说试剑大会还有两个月才开,可不知为何提前了。”
苏尘明白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