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哎,你要不要也加入丐帮?”
慕沁雪手指一顿,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苏尘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你看,你知道我丐帮这么多秘密——帮主真实身份、丐帮发展规划、未来天下第一大帮的宏伟蓝图……万一你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坏大事了。所以,为了堵住你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拉进来。”
慕沁雪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你……”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哦。”苏尘抢白道。
慕沁雪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
这些天的确是她主动跟着苏尘的,本意也是想帮帮忙,而苏尘也没背着她。
她原以为这是信任,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她。
“可我是漱月剑宗的弟子啊。”慕沁雪又道。
苏尘一听,摆了摆手:“丐帮跟别的门派不一样,宽松得很。咱们不介意弟子在外面有其他身份。你也不用像他们一样去乞讨,就是在丐帮挂个名,偶尔帮我跑跑腿……帮帮忙就行。”
他顿了顿,又画起了饼:“等以后丐帮发展起来,你可是创始人之一,开帮元老!这身份说出去,不比漱月剑宗大师姐厉害?”
慕沁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她一直没觉得这些乞丐能成什么大事。
但苏尘为这事花了那么多钱,她其实早已暗自打定主意要帮他看着点——不然也不会天天跟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些天下来,她都快习惯乞丐身上的味道了。只是这话她自然不会主动说出口。
她扬起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你给我什么职位?”
“三袋骨干弟子。”苏尘脱口而出。
“什么?”慕沁雪眼睛一瞪,“老伯都是五袋长老,凭什么我才三袋?连个长老都混不上?”
“他是舵主嘛……”苏尘试图解释。
“不行!”慕沁雪叉腰,“那我得做长老!”
“额……那六袋?”苏尘试探道。
“这还差不多!”慕沁雪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注意,一开始自己还没答应加入丐帮。
苏尘汗颜。没想到这姑娘胃口这么小,这就满足了?
他一开始说三袋不过是为了压价,还有一堆条件没开出来呢……不过,只要她满意就行了吧。
老伯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一言不发。
在他心里,这位慕姑娘早晚是帮主夫人,是几袋根本不重要——反正她日后是要凌驾于所有丐帮弟子之上的。
到了傍晚,慕沁雪抱着六个破布袋子和苏尘一起往回走。她把袋子系在腰间,问苏尘:“好看吗?”
苏尘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袋子挂在慕沁雪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有点不伦不类。
说到底,慕沁雪本身就没有乞丐的气质。
不过他嘴上却说:“不错,慕长老,这些袋子在你身上充满威严。”
慕长老……慕沁雪一听,心里莫名有些开心。自己是长老!
苏尘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以后一些基础武功,可以让她来教了。
说到底,苏尘虽武功高强、功法自通,但这些武功自己都没练过,更没教过人。
而慕沁雪作为漱月剑宗大师姐,肯定有这方面的经验。
两人回到客栈,刚进门便碰见钱正和赵镖头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伙计,行囊已经收拾妥当,看样子是来辞行的。
“苏兄弟,你可回来了!”钱正一见苏尘,连忙上前抱拳,一脸热情,“我们打算走了,本来按计划昨天就该走的,可乌石堡出了这么大事,硬是多呆了一天。”
他说着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凑近道:“也不知乌石堡主和金善得罪了哪路高人,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了,金府都给夷为平地。啧啧,那场面,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那位高人,可真是替天行道啊。”
钱正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尘一眼:“看来苏兄弟是找到想找的人了。”
乌石堡还是那些人,苏尘身边依旧只有慕沁雪,并没有多出什么“失散的亲人”。
钱正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找人,仇人也是找啊。
苏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知道这家伙已经猜到那些事是自己做的了。
而他这番表示,也是在说: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苏尘虽不惧被人知道,但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于是他面色如常,淡淡道:“善恶终有报,他们自己作的。”
“是极是极。”钱正连连点头,又叹了口气,“可惜了那醉仙楼。我本来还想着临走前请苏兄弟去尝尝那道秘制烧肉,听说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如今金府一倒,醉仙楼也关了门,怕是这辈子都没口福了。”
苏尘闻言,连忙摆手:“那玩意儿,还是不吃为好。”
钱正一愣:“苏兄弟何出此言?”
“那肉……有问题。”苏尘想了想,没有说出人肉的事,“钱老板若真吃了,怕是要后悔。”
钱正见苏尘不愿细说,也不追问:“那还好钱某一直在等苏兄弟,没有自个儿去尝鲜,倒也算是躲过一劫。”
他顺势从伙计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到苏尘面前:“多谢苏兄弟又帮我挡了一劫。此番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他叹了口气,“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苏尘接过木盒,不大,也不重,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什么?”
钱正摆了摆手:“一点老家的茶叶罢了,不值什么钱。”
苏尘闻言便收下了:“那就多谢钱老兄了,祝老兄一路顺风。”
一旁的慕沁雪似乎对那茶盒很感兴趣,左看右看,还凑上去嗅了嗅。苏尘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随手将茶盒丢给她。
慕沁雪打开一看,眼睛一亮:“这果然是‘雪芽香’!”
苏尘一愣——一盒茶叶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倒是一旁的钱正哈哈一笑:“慕姑娘好眼力。”
慕沁雪撇了撇嘴:“你倒是大方,这么大一盒‘雪芽香’就这么送给我们了?”
苏尘见慕沁雪说得郑重,便问道:“怎么说?这茶叶有什么说法?”
慕沁雪看了他一眼:“这‘雪芽香’在市场上有个说法——一两黄金一两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她掂了掂手里的木盒,“就这么一点,怕是要上百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