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落空的降龙十八掌,该有多强?
他看向一旁尚有些震惊的慕沁雪,伸手一招——擒龙功发动。
她手中长剑刷地出鞘飞来。
苏尘握剑在手,剑意自心头涌现,剑招信手拈来。
孤鸿海上来,池潢不敢顾。
剑光闪烁,连城剑法行云流水。
俯听闻惊风,连山若波涛。
剑势连绵如浪涌,守中带攻。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极速突进,剑光一闪,身影瞬至。
慕沁雪看得入了神。不同于方才的掌法,这剑法可是她擅长的领域。
可她看苏尘的剑招时,却觉得与平常所见大不相同。
招式简净,环环藏变,连绵无漏,看似简单,却又无从破解。
而且似乎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就像……一首诗?
慕沁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武功怎么会和文人扯上关系?
正思索间,只听“咻”的一声,长剑归鞘。
苏尘纵身一跃,虚空连踏两步,落回慕沁雪身旁。
“怎么样?我剑法还行吧?”
轰轰轰。
这时,他方才舞剑的区域,树木寸寸断裂。
树:你清高,你了不起!
慕沁雪看着苏尘:“这何止是还行?简直太厉害了!”
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些不愉快,但此刻她是由衷夸赞。
苏尘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副想克制又忍不住的笑意:“低调,低调。”
慕沁雪见状翻了个白眼——瞧给他能的。
不过她接着又问:“你这些武功……也打算传给你那个……丐帮吗?”
苏尘想了想:“会传一部分,以后再说吧。”
这些进阶武学,肯定只能传给核心弟子。
慕沁雪闻言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她也不好管,苏尘心中有数就行。
她只是摸着下巴,绕着他细细打量。
“你干嘛呢?”苏尘问。
慕沁雪看着他,认真问道:“你还是打算一直叫苏无名吗?你那个‘陈酥’真名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苏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不叫陈酥,跟你说了我叫苏尘。”
慕沁雪并不信他——这家伙经常骗她。只是随口道:“是是,苏尘。那你的真名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苏尘想了想:“以后会说的。走吧,回去吧,今天心情不错,请你吃大餐去。”说完拍了拍慕沁雪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对于苏尘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慕沁雪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理所当然地又凑了上去:“那我要吃……”
……
第三天,苏尘和慕沁雪继续前往破庙。
老伯把苏尘说的袋子做了出来,一个个东缝西补的破布袋子,没什么美感,挂在乞丐身上一点也不起眼。老伯看向苏尘,不知他是否满意。
苏尘倒是满意——这东西本就没有太多要求。
他正要分发袋子,这时阿信找了过来。
苏尘这才想起,似乎有些事情忘记说了。那天本打算睡醒后去找她们说一声收尾的事,可后来因为想着慕沁雪的事给忘了。
阿信看了一眼和乞丐们混在一起的苏尘,淡淡道:“苏公子好雅兴啊。”
苏尘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跟慕沁雪、老伯说了一声,便和她钻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小树林里。
阿信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我说苏大公子,我们还在顺藤摸瓜调查天魔教的消息,你怎么就把人家基地炸了呀?”
“额……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忍住。”苏尘回道。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阿信问。
“他们在吃人。”
“嗯?”阿信柳眉微皱。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吃人。”
“……”
过了一会儿,阿信才缓缓说道:“那他们确实该死。”
说着她看向苏尘,又问:“那你可从他们嘴里问出其他魔教徒的下落吗?”
“没有。”苏尘摇了摇头。
阿信叹了口气:“我们原本发现,这些人一直有在往某些地方运送物资,本想顺藤摸瓜,看看究竟送去了哪里。这下倒好,全让你搅了。”
苏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一时没忍住。”
阿信看了他一眼,又道:“那你把乌石堡搅成一锅粥,怎么也不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现在里面乱成一团,堡主府和金善的地盘、留下的东西,各方势力都在抢,连外面的人都闻风赶来捞好处了。”
苏尘更不好意思了:“我本来是打算去找你们的,后来……给忘了。抱歉。要不,我出手摆平?”
阿信看着他那副讪讪的模样,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去处理。”
她正打算告辞,目光扫过破庙前那些挥着木棍的乞丐,脚步一顿,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苏尘回头看了一眼,“我创了个丐帮。”
阿信愣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以苏尘的武功和名望,只要他放出话去,愿意依附的势力不在少数。她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放着现成的不要,偏偏看上一群乞丐。
“你开心就行。”阿信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转身离去。
苏尘等她走远,便回到破庙。老伯还捧着那几个破布袋,等着他发话。
“老伯,袋子做得不错。”苏尘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就这种,以后都照这个来。”
老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苏尘想了想,道:“如今丐帮初立,人手虽少,但规矩得先立起来。您老人家就先委屈委屈,当个五袋长老,兼乌石堡分舵舵主。等日后丐帮壮大了,再作安排。”
老伯立即起身,躬身行礼:“一切全凭帮主吩咐。”
苏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老伯便又坐了回去。
一旁,慕沁雪正拿着一个破布袋翻来覆去地看,又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像是在琢磨这玩意儿挂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