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静静地看着金善:“你还有什么招?”
金善摇了摇头:“没有了。”他转目看向苏尘,目光复杂,“你施展的到底是何等武功?”
这个人内功深不可测,武功也是千奇百怪,他输得实在太郁闷了。
他的精锐力量,还有那些绿宝巨人,甚至没来得及登场,就被直接深埋地底。
谁能想到,这怪物能把地面打穿?不然就算阵法困不住他,他也有不少手段可以纠缠,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好,你武功高强,强行破阵总该有些消耗吧?事实却是,一番偷袭下来,苏尘不仅没有消耗,甚至还留了手。
最后他败了。他想着自爆,拉苏尘垫背。
他当时也想到可能杀不死苏尘,但能重伤也好。
距离是精心计算过的——太远了伤不到,太近了容易被察觉。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苏尘的确被他的废话拖住了。
可关键时刻呢?那家伙手指随便弹了几下,一切就结束了。速度之快,力道之精准,匪夷所思。
这又是什么武功啊!
苏尘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脑袋:“弹指神通,没听说过吧?”
对于这羞辱般的动作,金善已无力反抗。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逃出去了也是废人。
他脸上露出死灰般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弹指神通……的确闻所未闻,不过……倒也配得上神通之名。”
弹指神通,胜在动作幅度极小,出招速度极快,不依赖蛮力,以巧破劲,即便身体不动也可发动。
弹指一挥间,敌人便已中招,令人防不胜防。
“好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我的了。”苏尘问。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金善一脸死志。他已是废人,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样啊,那我只能用强了。”苏尘道。
“呵呵,我劝你别白费功夫,没用的。”
“是吗?可我还是想试试。”
苏尘说着,再次拿出三根钢针,在他面前晃了晃。
“就这?”金善不屑,“别说三根细小的钢针,就是三根钢管,我也不带怕的!”
苏尘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将钢针插了上去。
一根。
“哦~”金善挑眉,“不过如此。”
两根。
“哦呦!不错,有点东西。”
三根。
“……”
金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感受到了厉害。
“三针逆穴”的精髓在于逆乱真气,使其在体内乱窜,造成万蚁噬身、呼吸窒塞之感。
对金善这种内力尽废之人,本没有那么痛苦——可他没有了内力,苏尘还有。
苏尘一掌拍在金善头顶,三根钢针缓缓自行往里推进。
金善瞬间脸色涨红,冷汗如雨,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眼珠外突布满血丝,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剧烈痉挛。
一旁的石镇岳吓坏了。
果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谁都扛不住?
他心头竟生出一丝好奇,想亲自体验一下的冲动,随即又打了个寒颤——我大概是疯了,才会冒出这种变态的念头。
金善终于撑不住了。
“停……停……”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尘手指一顿,钢针不再推进,却也没有拔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善,眼神平静:“早这样不就好了?”
金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钢针还在他体内,痛苦还在继续,不过比起之前没了苏尘内力的催动,倒是轻松了些许。
苏尘松开手,等他开口。
“法王……法王在……”金善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低,像是在积蓄力气。苏尘微微俯身,想听清楚。
就在这一刹那,金善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直直射向苏尘面门。苏尘侧头避开,黑血落在地上,嗤嗤作响,竟将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
“哈哈哈……”金善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嘴角的黑血不断涌出,顺着他下巴淌下,滴在衣襟上,滋滋作响。
“我说了……让你别白费力气……”他仰起头,眼中满是快意,“我早就在嘴里藏了毒……你折磨我又怎样?我马上要死了……你再也问不出任何东西了!哈哈哈……”
苏尘看着他,眉头微皱。随即抬手,一掌按在金善胸口。一股浑厚炽热的内力如决堤之水,猛地灌入金善体内。
“你——”金善浑身一震,一脸不可思议,“不……不至于吧?”
话音未落,他便再也说不出话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苏尘那深不见底的内功。
他没想到,苏尘宁愿消耗如此庞大的内力,也不愿让他死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苏尘什么重要的亲人呢。
炽热的纯阳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毒药也在不停腐蚀。
“啊——”金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毒药的腐蚀让五脏如焚,苏尘的内力又像滚烫的铁水在经脉中肆虐。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烈焰中煎熬,一半在寒冰中沉沦。
两种极端的痛苦交织在一起,竟不比刚才好受多少。
“停……停下……”金善的声音已变了调,嘶哑、颤抖、带着哭腔,“求求你……停下……”
苏尘没有停。他面无表情地输送着内力,如同一个冷酷的医者在为病人驱毒——只不过这个病人,并不想被救。
金善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青筋暴起,眼球突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苏尘不能停手,停手他就死了。
原来世上求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死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而此刻,他正经历着比死更漫长的折磨。
“别救了……求求你……杀了我……”金善的眼泪、鼻涕、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苏尘终于收了手。
金善瘫软在地,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终究还是死了。嘴唇紫得发黑,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血丝,整个人的模样,有些瘆人。还真是剧毒。
苏尘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神照经》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放心折磨了。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的石镇岳。
石镇岳缩在废墟角落里,咽了口唾沫。
金善的凄惨模样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决心——绝不硬抗。
还不等苏尘走过去,他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少侠,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扎我,我怕疼啊!”
苏尘一乐,心想:这不得高低给你扎两针?
石镇岳还在求饶:“少侠,你说过的,我带你找到了金善,你会饶我一命的!”
“你还好意思说?”苏尘在一旁慢悠悠地道,“你刚才偷跑,还陷我入阵,最后又和金善联手围攻我——这个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
每说一点,石镇岳的冷汗就多冒一分。按苏尘这么说,他怕是那种要被直接扎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