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们吗？”苏尘道。
“没错！”金善慷慨陈词，“我圣教正是为此而生。我们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
“为了什么？”苏尘打断他，“为了吃人？为了把活人炼成怪物？为了把无辜百姓当成材料？”
金善面色微变，却仍坚持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牺牲，是辉煌大世所必须经历的……”
“行了。”苏尘摆了摆手，“如果那个共主是你们的话，那就免谈了。”
金善沉默片刻，接着道：“我圣教有实力、有谋略、有远见，如何做不得这九州共主？只要除去五帝，便能一统九州，还天下太平。”
“你们还挺有野心。”苏尘嗤笑道，“可你们连一个武帝都搞不定。”
他毫不客气地戳破，“躲了上百年，连面都不敢露，还妄想天下？简直是笑话。”
金善脸色铁青，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圣教的厉害，然后跪在圣教面前祈祷他的冒犯之罪！
苏尘不再与他绕弯子：“你们的法王藏在哪里？”
金善依旧没有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幽幽道：“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可你以为玄帝就会容得下你吗？你对他忠心耿耿，到头来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这天下只有五位武帝，玄帝是容不下你的。”
苏尘不答，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金善以为说中了他的心事，继续道：“阁下何不与我圣教联手？等我们成了大事，你便是开国功臣，远比给玄帝当打手强得多。”
苏尘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做这些，从来不是因为什么玄帝的命令。
他只是看不过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吃人、炼尸，每一桩都触目惊心。更何况，干掉他们还有系统奖励。
所以，干他们是势在必行的。
哪怕将来要面对武帝，他也必须通过干掉他们使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中争得一席之地，而不必依附任何人。
“我觉得我的耐心已经够好的了。”
苏尘摇了摇头，问道这么多遍，这家伙还在顾左右而言他。
区区一个阶下囚，老老实实回话就是了，何必自讨苦吃？
“看来你是不肯好好配合了。”说着，他缓缓取出那三根钢针。
一旁的石镇岳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来了来了，它终究还是来了。不知金先生能撑多久？
说来也怪，到了这个地步，他反倒有几分看戏的心思——想看看这个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金善，被折磨时会是什么模样。
“呵呵……”笑声突兀地响起，竟是金善在笑。
“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陪你玩吗？”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泛着异样的红光。
“哦？”苏尘不屑地打量着他。
“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学修为，还这般敌视我圣教，将来必成大患。与其等你成长起来……”
金善的声音低沉下去，苏尘却忽然察觉到不对。
金善脸色潮红——还没扎针呢，这红得不正常。
他体内的真气正在疯狂逆行，悉数往丹田处汇聚，如同暴涨的河水被堵在堤坝之后。
显然，他趁着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进行。
如今，只需要一个缺口，这些真气便会在瞬间倾泻而出，形成恐怖的爆炸。
这不是苏尘那种随心所欲的内力外放，而是纯粹的——自爆。
金善的皮肤开始鼓胀，整个人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
“不好！”石镇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逃开。
可他重伤在身，爬了两步又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苏无名，小心！”身后传来慕沁雪的惊呼。
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朝苏尘扑过来，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金善发出癫狂的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壮，“一切都是为了圣教！牺牲我一个，能除去你这一大敌，值了！”
苏尘有金钟罩护体，其实根本不惧。他有一百种方法规避伤害，可就这么让金善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曲指连弹——数道指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金善的数个穴道，气海位置更是被连点数下。
金善升腾的气势顿时一僵，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气海破损，内力全消，一身武功就此废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石镇岳还在拼命往前爬，慕沁雪还在朝苏尘奔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刹不住脚，结结实实地撞在苏尘后背上。
好在有两团巨大的缓冲垫，两人倒都不怎么疼。
“你在干嘛？”苏尘回头，看着这个冒失的姑娘。
“我……”慕沁雪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担心，什么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可苏尘不但不领情，还凶她，她顿时有些委屈。
“脚滑了不行啊！”她没好气地说着，走向一旁。
嘿！脚滑能滑到这里来？说谎能不能上点心？
苏尘有心说她几句，可看着这姑娘脸上冷冷的模样，也搞不明白——谁又得罪她了？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好不好？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苏尘算是见识了。
他摇了摇头，既然搞不懂，还是别去惹她为好。
苏尘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金善。此刻金善的表情有些呆滞——前一秒他还一脸决绝、慷慨赴死，下一秒就成了废人。
一旁的石镇岳则是长松了口气，眼神幽怨地看了金善一眼：真是的，你要拉着我一起为圣教献身，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实在太坏了。
赶紧扎针吧，扎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