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尘不客气的向他走来,鹿长老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手一挥,一众弟子纷纷抽出长剑,寒光交错,各自按不同方位站定,剑尖上寒芒吞吐,远远望去,竟像一颗七芒星悬于地面。
“竟然是七星点芒阵!”周围有人惊呼,没想到鹿长老如此稳重,一出手便是点苍派的镇派绝学。
此阵乃点苍派不传之秘,由七人分据七方,内力相连,攻守一体。
阵中七人,既可合力抵挡外来攻击,将伤害分散于七人之间;又可集七人之力于一人之身,爆发出远超单体的致命一击。七人心意相通,剑芒如织,一旦成阵,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全身而退。
鹿长老见阵法已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到底还是太年轻,竟然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布阵。
如今七星点芒已成,纵然此人武功再高,也休想轻易脱身。
苏尘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拳。
他很好奇,如今加上《九阳神功》的《七伤拳》能达到何种程度。
《易筋经》与《九阳神功》两股内力在体内疯狂交汇,一股强大的力量感觉要破体而出。
人未动,脚下的泥土已开始龟裂,碎石浮空。
鹿长老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落阵!”他厉声大喝。
七道剑芒如流星般朝苏尘激射而来,剑光交织,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苏尘不屑一笑。
下一刻,他一拳轰向地面。
“轰——!!!”
一阵天塌地陷般的轰鸣传来。七伤拳的七道劲力——刚、柔、吞、吐、惊、炸、缠——同时灌入大地,如同一颗无形的水雷在泥土深处炸开。
大地剧烈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苏尘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泥土、碎石被掀飞数丈之高,如同喷发的火山。七道劲力在地下交织、碰撞、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气劲从地面喷涌而出,如地龙翻身,如怒海狂涛。
七星点芒阵首当其冲。
七名弟子手中长剑被冲击波震得寸寸断裂,碎片如暗器般四散飞射。
他们的人也跟着腾空而起,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起,又狠狠甩飞,摔出十数丈远,砸进人群中、撞上树木、落入湖中,哀嚎声此起彼伏。
阵法瞬间瓦解。所谓的七星点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张纸糊的灯笼。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苏尘所站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鹿长老也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再向场中看去时,脸上血色尽褪。他看着坑里的那个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更是呆若木鸡。他们见过高手对决,见过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是什么力量?这还是人吗?
退开一段距离的慕沁雪这才反应过来——苏尘让她退,并不是要她走,而是怕伤到她。
她想起自己当初还想试试苏尘的武功,不由觉得可笑。
这怎么试?
静——
场面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诸位,如果道理讲不通的话,在下还略通一些拳脚,诸位觉得如何?”苏尘缓缓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开口说道。
他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在说在场所有人。
但就是这样,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答。
在回答之前,他们必须考虑一下,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扛住这年轻人的一拳。
鹿长老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谁懂啊!
他就出来打打秋风,谁知道碰上这么个狠人。
这人谁啊?哪里冒出来的?有没有人救救我啊!
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心中有些绝望。但他知道,此刻必须说点什么,否则小命难保。
“少侠说笑了,我们都是很讲道理的,其实不用——”
话没说完,人群里的赵景川又躲在后面吼道:“太凶残了!大家看见没,这小子绝对是魔教中人!”
闻言,苏尘还没说什么,鹿长老已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他喝道。
人群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躲在后面的赵景川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眼中。他的脸上还有两天前未能痊愈的淤青。
他与苏尘四目相对,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往旁边一人身后躲去。谁知那人又退一步,再次将他露了出来。
“你干嘛!”赵景川有些生气,“躲一下怎么了?”
这模样差点给鹿长老气笑了。
“给我打!”他大喝一声。
周围还能动的点苍派弟子一拥而上,对着赵景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啊啊!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家父——张二河!”
这一声吼得倒是有气势,殴打他的众人停下手,面面相觑。
可很快他们发现,这个张二河是谁啊?
其实赵景川也不知道张二河是谁。但上次苏尘打他的时候,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连苏尘这么恐怖的人都要忌惮的存在,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想来能保自己一命。
他感觉自己的父亲赵家堡堡主赵承渊的名头,在这种场合根本保不住他。
众人愣了一瞬,发现并没有人认识张二河,瞬间更狠地招呼上去。
“嘭嘭嘭——”
“啊,别打了别打了!家父赵承渊啊!”
果不出他所料,这样的场合,“赵承渊”远不如“张二河”好使。
众人的殴打甚至没有停顿片刻。
鹿长老更是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就你老子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转头看向苏尘,赔笑道:“这位少侠器宇轩昂,怎么可能是魔教?简直岂有此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