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川瞬间觉得苏尘碍眼极了。他上下打量着苏尘,见其衣着普通,远不如自己锦衣华服,心中愈发轻视。
“不知这位兄台贵姓啊?”他嘴上客气,语气却已不善。
苏尘不理他。
慕沁雪在一旁开口:“我这位朋友叫苏无名,他脾气不太好,你还是赶紧走吧。”
她看似对赵景川说的,目光却落在苏尘身上。
她想看看苏尘会有什么反应——当然,有她在,赵景川肯定伤不到苏尘,但她就是想给他添点麻烦。
谁叫他对自己这边的麻烦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吃饭,还是她掏的钱呢!她自己都没吃几口。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苏尘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倒是一旁的赵景川听了苏尘的名字,捧腹大笑:“无名?哈哈哈,还真是个好名字,倒是挺适合你这个无名小卒的,哈哈哈!”身后的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里的动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见有热闹可看,众人纷纷侧目,有些人也不由得摇头一笑,不知是为苏尘不敢吭声而嘲笑,还是别的什么。
慕沁雪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秀眉轻皱。
虽然是她故意挑拨赵景川去挑衅苏尘,但她还是不开心别人这么说他——不管怎么说,苏尘是她的救命恩人,更何况……她还被他看过了。
在心底,她更向着苏尘,至于赵景川,那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他过来自我介绍,她都不知道他是谁。赵家堡在别人眼里或许庞然大物,可在漱月剑宗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此刻见他如此嘲讽苏尘,她比苏尘还不开心,正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只见苏尘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菜是好菜,可耳边一直有只苍蝇嗡嗡叫,着实烦人。
“我帮你解决他们,你可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啊。”苏尘自顾自地对慕沁雪说着,目光始终没有看赵景川一眼。
赵景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赵家堡的少堡主,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解决我们?”他冷笑一声,眼角微微抽搐,“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苏尘,越看越觉得此人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几个随从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只等少堡主一声令下。
慕沁雪没有说话,原本想出手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她看着苏尘,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到底有几分本事?
赵景川也看了慕沁雪一眼,见她没有反应,便以为她想看看,自己和这个小白脸,谁更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上!”他大手一挥。
两个随从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扑向苏尘,出手便是擒拿,显然是老手。
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有起身。他手中筷子随便一甩。
“啊!”
惨叫声起。两人的手掌被筷子串在一起,鲜血淋漓。苏尘再随手一挥,只听“咕咚”一声,两人便从窗口飞了出去,跌入平湖,溅起两朵大水花。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间。
打算看戏的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慕沁雪倒是看清了,眉头轻皱——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段,换作是她,能做到吗?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站在苏尘边上的赵景川。他知道,这下是碰上硬茬子了。
他吞了吞口水,强撑着开口:“家父——”
“啊!”又是两声惨叫,他身后的随从也飞了出去,一个挂在屋檐上,一个倒栽葱插在街边的菜摊里。
“家父……家父……”赵景川结结巴巴,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你父亲可叫张二河?”苏尘替他着急,好心提醒。
赵景川摇了摇头:“不……是,张二河是谁?”
“既然不是张二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尘摇了摇头。
紧接着,慕沁雪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一幕——或者说,这酒楼二楼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见赵景川突然原地高高跃起,然后重重落下——脸着地。接着又弹了起来,还是脸与天花板亲密接触。如此来来回回,上蹿下跳,这完全违反物理常规的操作,简直看呆了众人。
这赵景川,还是有点……厉害的嘛。
在所有人都搞不清他这是在耍什么把戏的时候,只听“咻”的一声,赵景川从窗口飞了出去,一头扎进平湖,与他那两个随从作伴去了。
众人一呆——还以为他要出什么绝招,结果就这?
坐在对面的慕沁雪却看得真切:赵景川乱跳的时候,苏尘的手指一直在暗中操控。这是什么武功?也太神奇了吧!
她好奇心大起,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苏尘已经站了起来。
看向她:“这下满意了吧,记得结账。”
苏尘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哎,你等等!”慕沁雪往桌上丢下一块银子,连忙追了上去。
街道上,苏尘牵着马,缓缓向前。
慕沁雪追上他,迫不及待地问:“刚刚是你搞的鬼吧?你是怎么办到的?”
苏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而是道:“他们说两天后点苍派会出来解释,你怎么看?”
慕沁雪思索片刻:“点苍派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想来不会无的放矢。”她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然他们不好收场。”
苏尘点了点头:“也罢,那我便在这里等两天,看看点苍派到底耍什么把戏。”
或者说,看看天魔教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如今的他对天魔教这个庞然大物已经没那么忌惮了,去苍州的事也没那么急。
不如说,他现在巴不得天魔教的人能主动找上门来——如今加上《九阳神功》,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急需有人来检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