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殷若寒呵呵一笑,“当然是为了整个漱月剑宗啊!”
“为了宗门?”慕沁雪看着洞府里满地的火雷,声音冷了下来,“您这是要毁了宗门吧!”
这些火雷全埋在漱月剑宗山门腹部,一旦引爆,整座山门都可能炸塌。
宗门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她还敢说是为了宗门?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殷若寒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和沈清澜那家伙一样,什么都不懂!”
听到师尊的名字,慕沁雪神色一变——还不知道师尊如今怎么样了。
殷若寒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像是在宣泄多年积压的不满:
“你师尊什么都不懂!不懂庶务,不懂管理,不懂外交!宗门的一切都是我在操劳!可凭什么她才是宗主?凭什么所有功劳都是她的?就因为她武功比我高一点点?”
对此慕沁雪嗤之以鼻。
她师尊确实对宗门事务不感兴趣、不善处理——这才让殷若寒大权独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这种背叛宗门的事。
不过,武功却不是比她高一点点。
她师尊醉心武道、不问世事,正因为如此,她的武功要比其他长老高出一大截,简直是有断层般的差距。即使是五大长老联手,也打不过她师尊。
她师尊就是漱月剑宗的门面,是这偌大一派的重要战力支撑。
没有她师尊,漱月剑宗不可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
凭这,她师尊做宗主绰绰有余。
不过慕沁雪没有怼回去——此刻不能刺激她,她手里那个小小的火折子,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命脉。
殷若寒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还有年轻一代的弟子也是,被保护得太好,一个个自视清高,不知江湖险恶。”
慕沁雪暗自撇嘴——这同样是她师尊的功劳。漱月剑宗正因为有她师尊这么一座大山坐镇,江湖之中才无人敢惹。
“宗主不问世事,弟子高傲自大,这样的宗门,熬不过未来的大劫。”
殷若寒神色坚定,“我这不是在毁宗门,我是在让它浴火重生!经历这一劫,活下来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脱胎换骨。到那个时候,我再来重建漱月剑宗——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强大的漱月剑宗!”
闻言,慕沁雪与苏尘对视了一眼,又问道:“大劫?未来能有什么大劫?”
殷若寒面露不屑:“呵,你们总是这样,什么都后知后觉,不事到临头,永远不知道危机。”
她迟疑一瞬,又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玄帝死了。青州最大的靠山没了。天魔教席卷江湖,到时候整个青州都会陷入一场巨大的动乱,各大势力都将重新划分。”
“所以你就投靠了天魔教?”这时苏尘开口接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攀附天魔教找个借口?还说什么为了宗门。”他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殷若寒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尖锐,“他们连玄帝都能杀死,谁还能阻止他们?凭你吗?”
说到后面她又平静下来,看向苏尘:“罢了,说这么多,你们也不会明白。等到天下大乱,你就知道,一个正确的选择有多重要。只有投靠他们,漱月剑宗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不知是不是苏尘那句“借口”戳到了她的痛处,殷若寒脸色一沉,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了。
“现在,”她攥紧手中的火折子,目光森冷,“你们放下他,然后出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
她晃了晃火折子,火光在洞穴中摇曳了一下。
到了如今,她竟还想着保下那黑衣人。黑衣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闻言不由得有些感动——虽然他之所以被抓,也是拜她所赐。
苏尘与慕沁雪对视一眼,眼下确实不能刺激到她。
虽然她自己很可能也不敢放手,但她的命怎么能和自己等人相比?
苏尘不愿去赌。
他朝慕沁雪点了点头,将黑衣人丢在地上,然后和慕沁雪一起缓缓后退。
退了两三步,苏尘像是有些气恼一般,对着旁边的空气胡乱挥了两掌。掌风呼啸,打得石壁嗡嗡作响,碎石飞溅。
殷若寒见状面露冷笑,正要嘲讽:“我劝你少耍小动——”
话没说完,一股巨力猛地从她背后袭来!
太快了。太过突然。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后背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飞出去,直直朝苏尘撞去。
苏尘顺势施展擒龙功,一股无形劲力探出,精准地将她连带着她手中脱落的火折子一同摄了过来。
这个变故的原因正是——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刚才那两掌看似对着空气乱挥,实则掌力在空中拐了个弯,绕过洞壁,从背后击中了殷若寒。
这种曲直如意的古怪手段,她闻所未闻,防不胜防。
更妙的是,那股掌风在击中她的同时,也将火折子上微弱的火苗“呼”地吹灭了。
洞穴陷入昏暗,只剩下外面照射进来的幽幽微光。
苏尘早有准备,在摄过火折子的同时,电光神行步瞬间爆发,身形一闪便掠至近前,稳稳接住火折子,没有让它有一丝一毫触及地面黑火药的可能。
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给了殷若寒反应的时间。
她没敢去管苏尘,身形一转,拼尽全力朝慕沁雪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