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月剑宗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
开什么玩笑,一群人都不敢上,还一个人上?
可被苏尘这高帽子一戴,加上他们此刻的表现,却是显得格外丢人。
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有人高声呵斥道:“对付你这种魔道之徒,不必讲什么道义!”
虽然不敢上,但他们敢喊。
“魔道之徒?”苏尘眼神微眯,“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是魔教之徒?就凭你们一张嘴?”
现如今,整个青州都陷入一股“清魔”热潮之中。
而对“魔”的定义竟如此儿戏?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被冤枉惨死。
长溪第一大派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势力又会是什么样子。
“你一出手就废了我们夏师妹,如此狠辣的手段,不是魔道又是什么?”他们依旧在叫嚣。
“呵呵,真是好笑。”苏尘冷笑一声,“我出手狠辣?你们怎么不看是谁先动的手?”
“那还不是你欺辱夏师妹在先,否则夏师妹又岂会出手教训你?”
“你们又怎知是我欺辱她在先?就凭她的一面之词?”苏尘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在这种场合,光靠嘴说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这也是他一开始懒得开口的原因。
“罢了。”苏尘再次说道,“多说无益。既然你们想为同门报仇,那就上吧。”
他看向围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一起上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
众人气急。几个性子急的已经忍不了了,几道身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从四个方向同时纵身跃出,位置刁钻,将苏尘围在当中。
苏尘轻蔑一笑,内力爆发,一脚踏出,狠狠踩在前方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演武场都为之一颤。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苏尘为中心向四方席卷而去。
跃出的那几人,无论从哪个方向来,全都被气浪掀飞,狼狈摔落。
一条裂缝自苏尘脚下开始蔓延,一路延伸到秦青禾脚前方才停住。
等气浪平息,围着苏尘的人群中,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了。
就连远处观战的人,也被震倒了一片——有些是地面晃动没站稳,有些是被吓得腿软。
秦青禾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还扶着地上的夏瑶。她看着蔓延到脚下的裂缝,震惊地望向那个气势汹涌的年轻男子。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他还那么年轻,将来又能走到何种地步?
她,到底拒绝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如果她没有去退婚,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如果为此苏尘对漱月剑宗抱有敌意,那将是整个宗门的灾难。
而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本来应该站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对立面。
静——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论是漱月剑宗的弟子,还是其他势力的人,都在这一脚之下闭上了嘴。
说到底,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苏尘依旧保持着一脚踏出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前腿的膝盖上,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他眼神轻蔑:“我说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是在针对谁,而是在说——在场的诸位,都是垃圾。”
听到这话,外围那些不是漱月剑宗的人,嘴角都抽了抽。
好家伙,这是把我们也捎带上了。我们招谁惹谁了?
不过看着苏尘脚下的裂缝,他们选择了默不作声。
垃圾就垃圾吧,总比丢了命强。
说到底,此刻在演武场上的人大多是年轻一辈,那些老一辈的高手都在别处有自己的圈子。可即便如此,论起年龄,在场的大半都比苏尘大。
“都住手!”
一声威严的呵斥从场外传来。
只是这声音来得似乎有些晚了——在苏尘这一脚之后,已经没人敢动手了,甚至没几个人敢动。
很快,一群人在一位中年妇女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中年妇女神色肃穆,目光所及,自带三分威仪。
她身边跟着的,正是先前与苏尘分开不久的慕沁雪。
慕沁雪一来,看到眼前的场面,便偷偷向苏尘眨了眨眼,无声地询问他怎么回事。
苏尘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这真不是他想闹事啊!
事已至此,他也不惧,只看漱月剑宗打算怎么处理了。
五长老叶苍蓉看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是地上那道裂缝,严肃的神情也不禁微微波动。
她认得眼前这人——慕沁雪刚刚还在跟她提起。有如此高手加入试剑大会,本是好事一桩。
可转眼就听说有弟子不知死活地去挑衅人家。她连忙赶来阻止,可看这情形,还是来晚了?
“五长老,苏无……陈盟主应该不是故意的,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最后还是慕沁雪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一开口便偏向了苏尘。
闻言,叶苍蓉暗暗松了口气,满意地看了慕沁雪一眼,缓缓说道:“陈盟主,门下弟子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叶苍蓉甚至没怎么了解情况,一开口便将责任揽到了自己一方。
在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事实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并不是所有势力都会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为了所谓的面子去平白招惹强敌——那样的势力很少,因为那实在太愚蠢了。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叶苍蓉几乎没有犹豫,便将此事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