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吗?这么招摇!”殷若寒低声怒斥。
“呃……功法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啊。不过你放心,等我运行几个周天就好了。”黑衣人也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吧!”殷若寒心累得很。
跟他们合作,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黑袍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实力还算靠谱。他头冒金光,一下便将巨大的‘剑影流泉’抱了起来。
“住手!”
一声娇喝响起。
黑袍人吓了一跳,头上的金光瞬间泯灭,手上的‘剑影流泉’同时掉落在地,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竟然还有人!
殷若寒也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她表情一愣:“沁雪?你怎么在这?”
慕沁雪躲在后面,早就想冲出来质问殷若寒把她师尊怎么了,只是为了多听些信息,才一直忍着。
现在眼看他们要走了,自然不能再等下去。
“我怎么在这?大长老,何不说说你们在这打算干什么?”
闻言,殷若寒脸色一沉。一旁的黑衣人也眼眸微眯,戾气隐隐浮现。
不管是什么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当他看见慕沁雪身后再次走出的一个年轻人时,却是瞳孔猛然一缩!
殷若寒看着从慕沁雪身后走出的苏尘,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幽会小情郎啊,可惜没选好地方。”
她摇了摇头,袖中手指微动,准备出手。
这时,一旁的黑衣人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向苏尘,竟拱了拱手,语气出奇地客气:“原来是陈盟主。我记得,你已经与我圣教有过约定——不再与我们为敌。不知陈盟主可还记得?”
苏尘目光微冷:“又是你们这群家伙在搞鬼?怎么哪都有你们?”
黑衣人心里一阵无语——应该是怎么哪都有你才对吧?
明明这些都是圣教筹备多年的大计,结果你突然冒出来,把无极城的事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怎么哪都有你啊!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他面上仍旧挂着笑,言语间不忘吹嘘圣教:“圣教无处不在,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顿了顿,他又试探道:“陈盟主,既然你我有约在先,今日之事,可否行个方便?权当没看见,如何?”
苏尘点了点头,神色自然:“可以啊。”
黑衣人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苏尘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你们打算怎么做?有什么计划?我没别的心思,就是纯好奇。”
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明目张胆地套他的话,当他是三岁小孩?
“陈盟主说笑了。”他干笑两声,“我们哪有什么计划?”
苏尘摊了摊手:“看来你们这是不信任我啊?”
黑衣人笑容渐敛。看来,对方并没有将他和他们之间的约定放在眼里。
一旁的大长老殷若寒早已不耐烦,冷声道:“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拿下便是!”
黑衣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
殷若寒看出他脸上的困惑,开口解释道:“我有过了解。那小子在无极城一战,与陆斩天大战上百回合,才堪堪获胜。而我——可是漱月剑宗大长老,武功与陆斩天本就在伯仲之间。”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传言多有夸大,过程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想来他当初赢得也不轻松。”
她最后下了结论:“我虽不如他,但拖住他一两百招,绝无问题。你先去解决了慕沁雪那小丫头,然后你我合力围攻,还怕拿不下他?”
至于慕沁雪——虽然天资出众,堪比老一辈高手,但也仅仅是“堪比”。和她这种老一辈中的佼佼者相比,差得远了。
黑衣人听了这番话,心中略一盘算,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然而——
砰!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苏尘一掌拍出,殷若寒同样一掌迎上。双掌相交的瞬间,她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席卷而来。
她本意是想拖住苏尘,所以这一掌给自己留了三分余地。想着一旦不敌,就立刻后撤。
可这一接触,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撤不回来。
对方的力道太大了!
她设想中的撤退,是双掌碰撞产生一个向后的反震力,她便可以顺着这股力道抽身而退。
可当其中一方力量远超另一方时,根本不会产生那种“碰撞”的力,只会剩下一个方向的碾压。
如同一颗小石子撞上巨石——小石子不会被弹开,而是直接被碾碎。
一瞬间,殷若寒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
“砰!”
尘埃四起。
黑袍人僵在原地,看着陷进石壁里的殷若寒,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说的……能拖住一两百招?
殷若寒嵌在石壁中,嘴角溢血,她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她算错了好几件事。
其一,苏尘早已不是无极城时的苏尘。这些日子他的武功又有精进,比之当初强了不止一筹。
其二,她和陆斩天之间所谓的“伯仲之间”,不过是她多年来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厢情愿罢了。
其实她和陆斩天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不然,漱月剑宗的宗主之位也轮不到沈清澜了。
其三,入魔后的陆斩天,实力比平时更上一个台阶。而苏尘击败的,正是那个状态下的陆斩天。
种种偏差叠加在一起,造成了她的盲目自信。
而苏尘那一掌,把她结结实实地拍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