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论嘴炮功夫，橘对自己向来底气十足，“当然可以～”
“现在想想，就是你举报给咒监会的吧？”五条心里清楚，那些辅助监督还没闲到24小时围着他转。
“对，就是我。”橘很是爽快的承认了。
“那你可得做好觉悟。我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没处发。”五条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还正想试试，对方那所谓的领域效果，是不是虚张声势。
“老子一向能动手绝不废话。”
五条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劲直冲橘的面门，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别说普通人，咒术师挨这一下足够直接砸断肋骨。
但在碰到橘衣领的瞬间，触感突然落空，像是一拳砸进了流动的温水里，顺着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
从头到尾橘甚至都没动一下。
“啧。”五条挑眉，收回拳头时还下意识攥了攥手，掌心只剩空落落的触感。
他不信邪，再次抬脚就往橘的膝盖踹去，结果依旧是穿体而过。
“别白费力气啦~”橘晃了晃脑袋，得意道：“只要在领域范围内，任何人都碰不到我。当然，也碰不到优酱哦。”
五条眼神一沉，转身朝身后的夏油杰走去。
可将要碰到夏油杰时，就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连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半分都做不到。
他试着用术式包裹手掌，想强行破开这层阻碍，可术式就像被海绵吸收，没有任何效果。
五条眼色一沉，这简直和他的无下限如出一辙。
“没用的，五条君。”橘的声音带着戏谑，“除了攻击，也不能强行改变他人意愿。简单来讲，就是优酱他，不想跟你走。”
“那是你控制了他。”五条还在夏油杰面前尝试，“你操控他的手段不算攻击吗？”
“什么操控，他自愿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橘走过去，轻描淡写地把手往夏油杰肩膀上一搭。
“看……唉？”
橘看着被隔开的手，心情复杂，刚才一路上勾肩搭背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这人故意的！
我还想装一波呢！
“哦？”五条十分不客气的嘲笑她，”看来真是自愿的。”
“咳咳——”橘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反正你也破不了领域，看在是老熟人的份上，我劝你死心。”
“那我也不可能看着你带着我家杰作死。”五条危险地眯起眼睛，“说吧，带杰的目的是不是……”
他的话才讲到一半，就被橘打断，她紧接着接了下去：“咒力不够，带他当后备充电宝啊。不然你以为这领域怎么开出来的？”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把这鬼话放在心上，“别装了，你不是要利用杰，吸收天元吗？”
“那确实是一开始的打算。”橘一脸挫败，挠了挠头，“但被优酱拒绝了。”
“哦？”五条悟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我的领域是基于选定对象的想象展开。”橘觉得这个说法太无趣，换了种直白的说法。
“简单来讲，要是对手觉得我能胸口碎大石、一刀斩百人，就算我以前根本做不到，在这领域里也能实打实做到。”
“原来如此……那这个领域就是杰对你能力想象的具象化。”五条悟指尖轻点下巴，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信息，随即挑眉道。
“你这个术式公开了会起反效果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有勇气把自己的核心情报说出来？”
“我不在乎。”橘摊了摊手，神色坦然，“这个是基于第一印象，之后就算印象转变，也不会改变。”
“第一印象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记忆里闪过初见时橘神神秘秘、总爱装神弄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原来那时候她就打好算盘了。
“对啊对啊，领域效果能直接体现对方对我的初印象——优酱觉得我安全、没危险，所以领域才是现在这样。”
“那既然杰拒绝了你，怎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五条很快回过神，追问起关键。
“他跟我来，是因为束缚啊。”橘的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他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这是违抗不了的束缚。”
她顿了顿，接着解释。
“你来之前，我早就下过命令——只要遇到危险，就自动展开领域。可谁知道，他对我的初印象居然是这样！而且这领域范围大得离谱，连天元本体都给圈进来了，又没法对其他人产生攻击，自然也就没办法吸收天元。我正焦头烂额想办法呢，你就刚好赶来了。”
五条听明白了，终于弄懂了前因后果，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说，你和我一样，都被这领域给限制住了？真是少见啊，居然还有能坑到自己的领域。”
“你闭嘴了啦！”橘气道。
“你自己主动解除领域不就行了？”五条悟挑眉，语气调侃。
“我倒是想啊！”橘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憋屈，双手抱胸。
“且不说我一解除领域，你会不会当场就把我祓除，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咒力提供方啊！我都下了停止领域的指令，优酱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见鬼了！”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没招了。
五条悟听到这，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既然橘什么都做不了，那天元和杰的安全暂时就不用担心了。
“别笑了！”橘瞪了他一眼，“我可跟你说正经的，束缚的内容是吸收天元。如果今天达不到这个目的，束缚就会反噬他自身，你应该知道咒术束缚反噬的下场吧？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救他。”
橘一向在意夏油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她是真急着找天元。
“什么？””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身体微微一僵。
“我也尝试过中途修改束缚内容，但根本没用。”橘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所以说，我们现在还是得去找天元。那个老太婆不是号称全知全能吗？只能去问问她有没有破解的办法了。”
“我也要去！”五条继续往前踏了半步，这次都还没靠近，无形的壁障便挡在身前，他愣了一下，随即不爽地啧了一声，挑眉看向橘，“不是说安全无攻击性吗，我看你分明对我很有敌意啊。”
“不是我！”橘感觉很无辜，她可什么都没干，“真的是优酱不想让你靠近。”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唉。”橘重重叹了口气，她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但没办法这人不依不饶，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我问你，自从优酱插班进高专，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最不对劲的是你吧？”
“你这几个月来，是不是经常控制不了的回忆过去的事，特别是关于优酱的。”橘没有接他的话，眼神笃定，目光死死盯着五条悟。
“哦，那怎么了，你有读心术？”五条被盯得不自在，语气却故作轻松，“又不是什么秘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五条愣了一下，奇怪道：“我不一直这样吗？”
“…………”玛德斯给。
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差点没忍住爆粗口，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无语。
橘缓缓叹了口气，说出了真相，“总之，你只要一靠近优酱，他的身体就会自主吸收你的咒力。而你身上，涩谷事变那笔代价的期限，会跟着提前。”
“你怎么发现的？”这件事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所谓的预知未来，其实只是我能知晓——那些被我触碰过的人，未来一年中发生的、印象最深，或者说负面情感波动最剧烈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几个月，我一有机会就会查看你的未来。前两个月，你未来里全是回忆过去时产生的负面情绪，但后两个月，那些负面情绪就逐渐稳定下来了。”
“五条君，其实你刚才攻击我时，让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什么？””五条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让你出狱门疆的代价是我背负的。”橘很轻叹，却很清晰。
她全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这意味着，期限确实提前了，五条也快到付出代价的时间了。
“而你，背负的其实是复活夏油杰的代价。”
“但在我看见的未来里，你会在付出代价后性情大变，杀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他。”
“是，是杰吗……怎么可能！？”五条悟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怎么敢相信。
“五条君，这不是盲目的推测，这就是我看到的事实。”橘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在控制快要溢出的情绪，“你知道今天早上，我在优酱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吗？”
“一片死寂啊。”
夏油杰没有过多的未来了，他的生命将会终止在这一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