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加入夏油杰的阵营?
听到这个问题的橘,不假思索地回答:“哎呀,虽然他杀人放火,但他确实是个好男人。”
紧接着,提问题的人身首异处。
“遗言提得也太没水准了,对吧?夏油君。”橘回头,对缓缓走进来地夏油杰说道。
夏油杰的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里,只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嫌恶地移开视线,“我记得说过,不用你动手。”
“我用咒力又不会留下残秽,倒是我天天苦哈哈跟在你后面打扫你留下的残秽,不然你就等着被高专的人找到处死吧!”
“我的意思是,你下手还是不太干净。”
下一秒,有着尖牙利口的丑陋咒灵从夏油杰身后窜出,张开大嘴把地上的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它的腹部又肿大了一圈,显然吃了不止一个人。
“哦——小家伙都吃饱了了呢。”橘弯下腰,戳戳丑陋咒灵的肚子,里面还装了那些所谓的保镖侍从。
“纠正一下。”夏油杰突然出声,冷不丁的把橘吓了一跳。
“哈?”
“我从不放火,只是敛财而已。”夏油杰拢了一下长发,不咸不淡道。
“夸你是好男人是没听到吗?”橘呵呵两句,给了面前这个酒肉和尚一个虚伪的笑容,“好好好,慈眉善目谋财害命的教主大人。”
夏油杰没接话,转身就走,“如果你能收敛点随性的性子,以后遇上高专的人,我说不定能让你发挥发挥。”
橘听罢,忽然凑近夏油杰耳边,嬉笑着试探道:“说真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端了高专?我早就想试试五条悟的六眼能不能看穿我的咒力了。”
夏油杰的脚步顿了顿,“时机未到。”
他重新迈步,身后的咒灵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跟着两人的脚步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地面上,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今天也是期待端掉高专、看夏油杰手撕“猴子”的一天呢。
回到盘星教,已经是深夜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坚持不见到夏油大人就不睡觉,一直在闹,橘无语地看着两个小屁孩撒娇,夏油杰和颜悦色,又是摸头又是举高高,看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能想到最强最恶诅咒师在家里是这副带孩子的贤妻良母样。
于是橘想到了了一个鬼主意。
房间里两个女孩的声音逐渐安静,橘在过道上等待许久,终于蹲到了夏油杰出来。
“你蹲在门口干嘛?”
“夏油君~人家也想要举高高。”橘一边说着,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夏油杰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想这个请求的真实性,最后他判定为对方是在日常犯贱,“你又不是小孩了,你一个受肉的咒灵举高高不害臊?”
“嗯~不要嘛。”橘扭着身子,捂着嘴偷笑,故意学菜菜子撒娇,她犯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真拿你没办法。”夏油杰说着,在橘震惊的目光下,捞起她,真的开始十分认真地举高高。
“飞咯——冲啊,小手要抓牢呀……”
橘都没耳朵听下去,挣开夏油杰的手,耳尖通红,又气又窘迫地瞪着他:“你有病吧!谁要你真举啊!太狡猾了吧!”
她本是抱着看他难堪的心思犯贱,哪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还一本正经地配合!
夏油杰收回手,拢了拢僧袍,脸上没有半分戏谑,反倒带着点困惑的认真:“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要。”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刚才看你,看着我哄菜菜子她们,眼神有点落寞,想着或许这样能安慰你。”
“落寞?”橘瞬间觉得心口一抽,自己也愣住了。
她是受肉的咒灵,有意识起就孤身一人,没有父母,没有同伴,唯一的朋友也死了。
跟着夏油杰,嘴上喊着杀猴子、敛财,实则不过是想在这混乱的世界里找个归属地,用那些没皮没脸的犯贱、咋咋呼呼的挑衅,笨拙地刷着存在感。
她只是太怕被忽略,太怕再次回到孤身一人的境地。
这些连她自己都刻意回避的心思,竟然被夏油杰看出来了。
“谁、谁落寞了……”橘梗着嗓子反驳,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
她还想装出平时那副无所谓,嘻嘻哈哈的样子,可鼻尖一酸,怎么都撑不住了。
没等夏油杰再说什么,橘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脸埋在宽大的僧袍上,哭得毫无章法。
“妈妈!”
夏油杰的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橘,但低头一看真的在哭,又手足无措起来。
他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是混合着嫌弃、恼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突然喊我妈妈干嘛!我是男的,男的懂吗?”
“夏油妈妈!”
男妈妈也是妈妈。
夏油君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闭嘴!”夏油杰真的有点气了,这人没来由的闹,甚是让他恼火,“要不是你已经受肉,我早该把你吸收了!”
“呜呜呜呜——能作为咒灵玉,回到妈妈的肚子里是我的荣幸。”
说着得寸进尺,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夏油杰彻底没招了,有一种打了对面一巴掌还被舔一口的无力感。
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让她跟着自己,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从那以后,橘真的是死心塌地跟随夏油杰。
指哪打哪,发誓要助力夏油杰完成他构想的新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王!
而橘集不俗战力,辅助战局,残局除秽,侦查敌情,刺探情报为一体的五边形战士,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遇事也是睚眦必报。
一些和夏油杰有过节的,不管是咒术师,“猴子”还是诅咒师,都被她打个半死然后拍照发到诅咒师内部论坛里示威过,下面的咒骂回复可计千帖。
行事疯狂到,被一些诅咒师骂夏油杰真是养了一只好用疯狗的程度。
恰好让橘听见了,回去问夏油杰。
“你不让我喊你妈妈,但别人都喊我是你的狗。”
夏油杰只是笑了笑,斜靠着托腮,“所以你怎么想?”
“就是这样。”
夏油杰摇头否定,带着温和的笑容,“是家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