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东京校的场地被破坏,刚修整不久就发生了涩谷那档子事,之后的人力基本被分去处善后工作,现在那片区域是放置状态。”
“所以说,夏油大人交流会期间要留在东京?”
“对,”夏油回想那天,五条悟三进办公室,把夜蛾气得把咒骸嘴都雕歪了,直接拍板让他留在东京,省的跟过去让五条有机会撺掇自己上场。
“那太好了!”菜菜子喜滋滋的想,高专那群家伙都去京都后,就不用东躲西藏的和夏油大人见面了。
美美子也很开心,这段时间终于可以放心的跟夏油大人在一起了。
傍晚的东京还滞着白日晒透的余温,公寓阳台垂着米白色纱帘,风掠过时晃出细碎的光斑,裹着闷燥。
于是夏油提议吃凉面。
浅褐色的荞麦面裹着层湿乎乎的水汽,旁边小碟里码着翠绿的黄瓜丝、浅粉的腌萝卜,玻璃碗里的蘸汁上浮着几粒冰块,叮咚撞着碗壁。
美美子拿起筷子夹起一撮面,蘸了蘸汁,笑着说:“今天的面煮得刚好。”
“那要感谢你们帮我打下手。”夏油温柔的回应。
“没想到还能吃上夏油大人的料理,真的太幸福了。”菜菜子举着筷子很开心,顺手拿出手机开始合拍,“来看镜头笑——”
“Cheese!”
夏油优面对镜头粲然一笑,已经开始构想接下自由的几天要干点什么。
——
所以当他看见面前这位黄发西装男时,只觉得自由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优——这位是刚从马来西亚带伤休假回来的七海建人~我不在东京的时候就拜托他照顾你啦。”
“请不要在小孩面前这样介绍我,另外带学生应该是您的职责。我原本的任务书呢?”
刚下飞机就被某位白毛前辈堵住加任务,这让七海很不爽。
“哎——我可是看娜娜明刚恢复,特意安排个清闲的工作呢,娜娜明你太不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
五条委屈的拿出七海原本的任务书,没错,就是在伊地知那里抢来的,竟然给一个刚养伤回来人安排一级任务,太没人性了。
七海叹了口气,表示五条先生在强人所难,他不可能在做任务的同时还要照顾看小孩子。
“一级任务就由人帅心善的五条悟帮你完成,明天我去京都,优就拜托给你照顾啦。”
说着五条笑嘻嘻的把任务书收好,把夏油优推到七海面前。
结果夏油优双手抱胸前,露出不满的表情。
“初次见面,夏油同学。”七海秉持初次见面要打招呼的礼仪,缓缓鞠了一躬。
但夏油优并没有回礼,“这位七海先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毕竟他在外的人设一直是超级臭屁的小孩子。
“本天才可不会拖你的后腿,平时出任务不在话下,可不要看扁我。”
本来以为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间,结果悟竟然喊来了七海来监视他。
七海建人这才看清这个只有他腿高的小孩的脸,沉默着盯了他一会儿,才转头对在一旁准备看戏的五条说:“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孩子和夏油杰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对啊对啊,就是杰的私生子。”五条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不假思索的开始胡诌。
“堂哥!那是堂哥!”夏油优暴怒纠正,怎么连私生子都出来了,七海这个正经人怎么问出这种问题。
七海转向笑弯了腰的五条悟:“五条先生,基于我对夏油杰的认知,他的行事风格虽激进,但在私人关系上并无模糊记录——‘私生子’这一说法,既不符合事实,也对未成年人不尊重。”
“欸?怎么还认真了!”五条悟尴尬,直起腰,顺便就伸手揉了揉夏油优炸起来的头发,“我就是觉得‘堂哥’太普通了嘛,加点戏剧效果才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啊!”夏油优一把拍开五条。
七海扶了扶眼镜,忽略了跳脚的夏油优,转而用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平静语气对五条说:“您口中‘清闲的工作’,恐怕比一级任务更消耗精力。”
“哎~娜娜明怎么能这么说——”五条立刻收起玩笑,单手捂心作委屈状,另一只手却死死按住想扑过来揍他的夏油优,“优可是很乖的,对吧小天才?”
他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咬音加重。
“当然,我上次可是一个人就解决了二级咒灵!”
“哦?”五条突然俯身,戳了戳优的头顶,直接揭穿道:“二级咒灵?是那个你追着跑结果踩进咒灵制造的沼泽,最后还是我救你出来的事吗?”
“那是意外!!”优纠正,立马去拍五条的手,“再说我马上就能自己出来,我可没让你救。”
五条躲开,又欠揍道:“原来‘天才’的意外,是沼泽限定款啊。”
夏油优瞪他,刚要反驳,就见五条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抬手看了眼根本没戴的手表。
“哎呀呀——京都那边的发消息催我了!”五条说着就往后退,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
“娜娜明你记得啊,优不能喝冰可乐,上次喝了闹肚子还赖咒灵球有毒;还有他睡觉要抱个兔子玩偶,丢了会闹到半夜——”
“五条悟你闭嘴!!乱编什么!”闹肚子是因为那天胃不好,兔子玩偶就是纯粹杜撰,优炸了毛,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却被五条轻巧躲开。
“我走啦~”五条朝两人挥挥手,转身就溜,白头发在走廊里飘来飘去,还不忘回头喊,“回来给你们带京都八桥哦!不要太想我呦——”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七海看着气鼓鼓叉腰的优,无奈地叹了口气:“夏油同学,我们现在去确认下今天的训练计划。”
“谁要你管!”夏油优别过脸,“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训练”。
七海没戳穿他,只是抬步往走廊尽头走去:“那先去便利店,跟你好好聊聊。”
“为什么?”
“从涩谷一战之后,我休了半年多的长假,期间没见过任何人。”七海难得把眼镜摘下,擦拭了一番。
夏油优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吭声。
“尽管并不是教职员工,但被任性的五条先生一直安排做类似的事。”七海顿了顿,“所以大多数高专学生,第一面都会称呼我为‘老师’。”
夏油优浑身一僵,这就是习惯作祟,自己因为很清楚这件事,所以在称呼上下意识改为了‘先生’,本来只是很小的事,但没想到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虎杖学长之前提到过你,跟我讲了许多关于你事,其中提到过你并不喜欢‘老师’这个称呼,所以记下了。”
心虚的夏油优在拼命在脑内搜索能找补的话,终于想起来之前和虎杖的对话,“虎杖学长很关心你,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七海听罢,神情一愣,缓缓把眼镜重新戴回去,解释道:“夏油同学,请不要误会,并不是讨厌这个称呼,只是对工作态度严谨的表现罢了。”
“你是和伏黑同学一样,少数能称呼对的学生之一,为此我很欣慰。”
夏油优心里长舒一口气,没暴露。
七海把夏油优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这孩子之前肯定见过他,或者说调查过他的资料,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但也可能只是单纯在其他人那了解过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回国之后精神就莫名的紧绷,希望是错觉,那不过是小孩子正常反应罢了。
一路无话,两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