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赖在原地,抱着七海的腿磨了三分钟,最终七海还是被“再不走啤酒就被店员收走了”威胁成功。
五条悟拽着一脸抗拒的七海和看戏的夏油杰拐进了居酒屋,刚落座就喊老板。
“两扎生啤,一份烤串拼盘、黄油土豆,盐烤青花鱼,出新品了耶,黑松露蒜蓉虾,给娜娜明来一份!那生啤不要了,这不得搭配一杯白葡萄酒~”
这不是还没点吗?!
“请您不要自作主张给别人点菜品。”七海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影切丸靠在墙角,刀刃碰到墙面发出轻响,吓得邻桌客人偷偷瞥了两眼。
“哎呀,娜娜明加班到现在肯定饿了嘛。”五条悟摘下眼罩随手搭在桌沿,苍天之瞳在屋内灯光下显得闪亮,“好好消遣一下,过几天给你办个热闹的接风宴!”
“没必要。”
“好,就这么定了!”
老板端着餐具过来,一眼就瞥见了坐在五条悟旁边的夏油杰。
小小的一只,穿着校服样子的制服,脸蛋还带着婴儿肥,却板着脸跟小大人似的,忍不住笑着问:“这位小朋友多大啦?居酒屋可不能给未成年人上酒哦。”
五条悟立刻抢答:“12岁,给我家优来杯橘子汁!”
因为一些居酒屋允许12岁以上未成年人在监护人陪同下进入,但12岁以下需提前预约并选择与成人相同的套餐 。
但五条悟在外面晃荡了半天其实压根没预订。
莫名其妙长了一岁的夏油杰白了他一眼,但也懂他的意思,喝了口免费的麦茶:“随便吧,我不挑。”
老板笑得直点头,转身去拿果汁,路过影切丸时好奇地停下:“这刀看着真带劲,是小朋友的玩具模型吗?做得也太逼真了!” 说着就想伸手摸摸刀鞘。
夏油杰眼疾手快,指尖凝了点微弱咒力,轻轻把刀鞘往旁边挪了挪,老板的手扑了个空,尴尬的手停在半空。
夏油杰咳了一声,有点脸红,但还是忽悠道:“这把刀蕴含着黑暗力量,汝等凡人不能碰。”
老板也没多想,哈哈大笑,当做小孩的占有欲,看看长刀又看看夏油杰,小声对七海说:“您家孩子……真有活力,想象力也丰富,跟我家那个一样一样的。”
七海扶额:“他不是我家孩子。”
五条已经在旁边无声的笑倒在夏油身上。
一个装中二病的夏油杰,一个长得太像家长的七海建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板讪笑着退开,刚走两步发现不对劲,又折返回来,“本店规定,未成年人需监护人陪同才能入内,既然这位先生并不是……那。”
五条虽然已经笑岔气了,但还是非常自觉的举手,“这不还有一个吗?”
“这位先生,抱歉,您看着实在是……”其实一进店老板就敏锐察觉到了,一个白发一个黄发的男人,拿着刀,带着一个黑发小孩,怎么看都不对劲。
黄发可以理解为染的,但这白发蓝瞳的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啊。
“他有病。”此时夏油杰来了这么一句,把在场三人都惊住了。
当事人一边悠哉的翻着烤串,一边说:“我的监护人有白化病,看不出来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老板思路一瞬间打通了,不住的鞠躬,愧疚感达到了极点,白发,瞳孔是浅蓝色,皮肤白皙,还随身带着眼罩,确实是畏光的表现。
他多什么嘴问啊。
那个黄发先生,长得周正又稳重,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孩爸爸,难怪人家要否认,估计是白发先生的朋友,知道朋友有白化病,特意一起陪同,帮着照看小孩,毕竟带着病出门还看顾孩子不容易。
黄发先生很贴心的把菜品降档为普通蒜蓉虾,白发先生也是,把最贵的盐烤青花鱼给孩子吃,自己则吃最便宜的黄油土豆,人还这么乐观,总是笑嘻嘻的。
五条看着老板急匆匆的又退下了,他还瞥到,眼眶甚至是红的,不是这老板脑补了些啥啊!
看向始作俑者时,后者还得意的眨了一下眼睛,“这不就混过去了。”
七海也忍不住偏头,掩面咳了一下,其实也在笑。
“你们两个!拿我开涮呢是吧?”
“有时候解释很麻烦,就让他误会一下吧,不然老板刚刚那样子,估计是怀疑你们俩不是什么好人。”
“……”五条无语了,闷头吃了一大块黄油土豆,他都打算顺水推舟,趁机让杰喊他爸爸呢,没想到这人先下手为强了。
失策失策。
这时老板端着薯条和橘子汁过来了。
七海表示薯条不是他们点的,但老板还是放下,充满歉意地说:“给孩子的一份心意,不用介怀。”
然后又用同情的眼光,注视埋头吃黄油土豆的五条悟,后者吃着吃着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就和老板那饱满的目光对上了。
五条:?
“给你的,吃吧,小孩饭。”
夏油杰看着老板释怀地走了,憋笑着把那份炸薯条推到五条桌前,在场的七海和夏油都知道,只有五条最喜欢吃这种小孩饭。
五条悟炸毛,伸手想去揉夏油杰的头发,被他偏头躲开,“好啊你,调侃我!”
夏油杰喝着刚端来的橘子汁,带着点得意,慢悠悠说:“明明就是,是谁游戏赢了让我买了一周份的汉堡还有一大份薯条来着?”
“硝子不也是!”
“她就要了一杯可乐,还有鸡肉卷和鸡米花,哪有你那么夸张,哦,还让七……”
捏肩这个词还没出口,夏油杰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拐了个弯,“诶?啊对了,你当时不知怎么嫌薯条不够,闹着还要追加一碟来着吧?”
五条见夏油话题一转,瞬间想起这是他们高专时期,去游戏厅的对赌局。
当时七海也在场,硝子赌五条赢,七海跟随灰原赌夏油赢,最后两人一起给赢家硝子捏肩。
记得那么清楚也是因为五条悟当时狠狠坑了夏油杰一笔,单凭7个汉堡就让大家在接下来一年内拿这个当话题聊了无数次。
此时夏油杰内心忐忑,希望七海不要听出来什么。
但还好,七海还在专注的吃蒜蓉虾,看着没有什么反应。
顿时长呼一口气。
“当时没想到夏油前辈会输给五条先生,我和灰原给在店里给硝子前辈捏了一下午的肩,因为某人坚持要把7个汉堡当面吃完。”
原来不是沉默或者没听到,而是在认真回想吗?!
五条悟脸一红,梗着脖子喊:“还不是因为杰,说有本事点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就让我兜着走!”
喂喂喂,求你别火上添油了。夏油杰现在恨不得把五条的嘴堵上。
“哈哈哈。”七海难得笑了,感叹道:“那时候可真好,大家都在。”
“可惜灰原走的早,夏油前辈也是,虽然尸体被有心人利用,但还好最后入土为安了。”
夏油:?都到这份上了没怀疑。
七海因为性格原因,内心并不相信所谓起死回生,在经过去年指导虎杖之前,遇到的“人偶师事件”后,他也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当然没怀疑最重要的原因,是七海刚听到夏油开了了个头,就想起来了,沉浸在回忆里很久,没注意夏油的主语是我。
“娜娜明你呀,其实还蛮重情义的。”
“同样的话您去年也说过。”
“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不管是作为成年人还是咒术师,果然和您说的一样,处理负面情绪久了,就算会习惯还是会不舒服。”
“哈哈哈哈看来让你去马来西亚是个好主意,想通了不少啊。”
“对,确实,酒是心灵的良药。”说出来果然舒服多了,七海仰头灌了一杯白葡萄酒,顿时觉得畅快无比,“能让人暂时逃离不想面对的情绪。”
“啊,娜娜明,你这样搞得我都想喝一杯尝尝买醉的滋味了。”
刚说完就被七海按住杯子:“您不能喝。”
“啊?”五条挑眉,他不过是说说,他并不喜欢酒精,但承认酒是心灵的良药。
“喝了又要抱着电线杆,还要我来捞你。”七海拿起一串烤牛舌,递给旁边默默吃青花鱼的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牛舌,低头笑了笑,他也想起来了。
“那是高专那会的事了吧!之后为了工作效率我可是滴酒不碰。”
七海放下酒杯,想了想:“喝可以。不过这次,谁喝醉谁自己走回去。”
“欸——娜娜明好狠心!”
“哈哈哈哈……”是夏油终于憋不住的笑声。
夏油,五条和七海同时举杯,两杯橙色橘汁和一杯透明的酒液,清脆的碰撞声在夜色里响起。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