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双方都互相默认，很默契的没有再提他装病的这件事。
“好的，宪元的控血已经很灵活了，看来实战训练不少；崎的体术也大有进步，但咒力方面要多学会把握；穗美的结界术我会再亲自辅导，争取获得突破。”
五条悟简单评价了学生们，眼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夏油优举起了手，“老师，还有我呢？”
“嗯……至于优嘛。”五条悟冲他展开笑容，嘴上却毫不留情：“天天趴在咒灵上都不知道动一下，近身搏斗能力几乎为零，崎和宪元才离你一米之内，你就投降了，像不像话？就操作咒灵这点还算看的过去。”
“老师，你看看我这个小身板，不要为难我跟“猩猩”搏斗了吧。”夏油优秀出了他的小胳膊小腿，又无辜的望着五条，他和旁边的人都矮下去一大截。
是吗，五条想，上下打量了优的身材，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
五条悟盯着旁边写报告的夏油杰，盯了半天，这人愣是没察觉。
他心里犯嘀咕：杰真是木鱼脑袋。
明明有咒灵操术这么好用，偏要死磕体术，说他还嘴硬“体术是底力”。
总揪着他说教“别跟高层对着干”，转头就被那些老狐狸当枪使。
还死抱着“保护非术师”的理，想靠讲道理收拾咒术界的烂摊子，天真得要命。
更憋人的是，他都明示到这份上了——天天找借口贴着他，对杰的事比自己还上心。
硝子见了就翻白眼躲，一副“男同离我远点”的样子，连夜蛾都笑叹“年轻真好”。
杰却跟没事人一样，该上课上课，该写报告写报告，半点儿反应没有。
五条悟戳了戳夏油杰的胳膊肘：“喂，你真没看出来我想干嘛？”
见人茫然抬头，他又气又无奈——难道真要当众把人按墙上亲？可念头刚冒就压下去：杰脑子一根筋，真这么干，万一更傻更木不理我了怎么办。
窗外阳光落在他发梢，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扒了点，六眼透着烦躁，指尖捏着笔杆转得飞快。
明明自己又帅又聪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天才中的天才，连高层都让着，可偏栽在木头身上，天天对着木头疙瘩暗自较劲，可真是烦恼呐。
——
“怎么了逃课教师，怎么又来我这边了。你觉得我看着很闲吗？”硝子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清闲的时间，正在窃喜时，打开门又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门口。
“硝子！”五条悟没来由的精力充沛，“还记得当年我和杰的体术训练吗？”
硝子：？？？你是说和夏油杰天天干架，把整个高专搞得乌烟瘴气，警报连天，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但还是鼻青脸肿的来找我治疗的那些事？
——
家入硝子有的时候不太理解她的同级生。
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夏油总是那么热衷于把咒灵的头拧下来。
早于夜蛾交给他们“结对子”的任务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位同学是特殊的，被上天眷顾的存在。
她就知道夏油是特殊的——咒灵操术这种只在古卷里见过的术式，按理说没有任何人教，在咒灵眼里就是香饽饽，他倒好，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普通人类的世界待了那么久，来高专时身体里就揣着好几只中等咒灵了。
这运气也太离谱吧!硝子感叹，这么多巧合都加在一个人身上，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五条坐在她旁边看训练室里夏油狂揍沙袋，听见她这么说就问她:“为什么会不幸?”
“因为人所能承载的福报是有限的。”硝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面孔，“过犹不及，慧极必伤。”
五条笑了一声:“硝子少学这些老气横秋的话，真是被杰传染了。”
他用一种很甜蜜的语调反驳她，“杰就是运气好而已，这点好运就叫过犹不及了？那买可乐连中三次‘再来一杯’的，岂不是要当场呛死？再说了，杰这个笨蛋怎么看都不像慧极必伤啊。”
“你在说别人笨蛋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人。”硝子指指前面，看着训练室里的夏油爆揍沙袋。
哦莫，感觉已经要到上报器材损失的程度了。
确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硝子认同了。
五条笑了一声，走过去拍拍夏油的肩膀，让他放过那个可怜的沙袋，从现在开始是Great Gojo Satoru的时间，由他和杰对练。
夏油笑着应了声，两人没说两句就扭打起来，五条悟仗着速度快绕着夏油转，夏油也不慌，抬手就格挡，没一会儿俩人就滚在地上笑。
硝子由衷地发出了：“啊啊，两个都不太聪明”的感叹。
硝子也询问过夏油为什么比起练习术式更喜欢练习体术，他正在自动售卖机面前，摸了摸下巴思考，感觉这是习以为常的事，“你不觉得拳拳到肉的感觉很爽吗？就和人打架一样。
“虽然咒灵是人产生的，但本质上差别还挺大的……”硝子吐槽道，她一个奶妈怎么会感觉这种事很爽，接过了夏油递过来的可乐，“少喝碳酸，会骨质疏松长不高的。”
“是给悟的啦。”夏油朝她晃晃另一只手里的咖啡示意这个才是他的，“是习惯，习惯啊，在进高专之前我收复咒灵都是把它们的头拧下来的，反正还会自己长出来， 刚好用来做练手的。硝子要喝什么？”
“真能长？”硝子挑眉，“下次有机会叫我看看，我倒要亲眼见证下。”接着摇摇头表示最近在控糖不喝饮料。
“行啊，下次遇到没用的咒灵表演给你看好了。”夏油看了看手表，“都这个点了，悟不会又睡着了....我可是叫了他才出门的。
硝子还没回话，远远地传来非常烦人的同届的声音，而且在快速接近中,并且是毫无意义的嚎叫:“杰——”
硝子快速往旁边退开，留出足够的空间，白毛烦人精跟火箭炮弹一样冲过来，靠近夏油的时候缓下步子，但还是结结实实地环住肩膀，从背后把夏油杰圈进怀里。
硝子平静地转开目光。
“杰给我买可乐了好喜欢!谢谢杰!”
“..……稍微松开点啊，悟，要勒死....哎， 不要——”夏油无奈地拍他的手，硝子又往后退了五步，免得被这俩人的腻歪劲儿溅到，只假装看天上的云。
天空蓝得透亮，偶尔有飞鸟路过过，心里忽然软了点。
喝光饮料后，她走在前面，后面是勾肩搭背的两个人渣同学。
升了二年级，说不定就没这么多能凑在一起晃悠的时间了，但还是希望，她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同级生，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能在清晨的风里，毫无顾忌地吵吵闹闹。
至于把咒灵的头拧下来的事，随便吧，夏油开心就好。
——
“你要亲自指导那么小的孩子体术？疯了吧！”硝子此时正拿着笔写写画画，夜蛾竟然要看五条的病例单，这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会糊弄……
“毕竟你下手也没有什么分寸感……”硝子回想上次惠被五条弹脑门直接被崩出血，捂着血淋淋的额头来找自己的场景还很清晰。
“哈？”五条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会听到这种伤天害理话“好歹当了那么多年老师，我可一直好好把握着分寸感！”
“你那叫没边界感好吧！”硝子没好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