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的第一视角自述】
补充人物设定啦,喜欢的可以看看,不影响主线哈~
下面是正文
——
一如既往,身边都是同类,虽然不至于自相残杀,但互相看不顺眼是肯定的。
咒灵的世界很简单,在诅咒聚集的地方诞生,低级的估计被拔除前也离不开那个地方。
麻木的杀人,因为只要有死亡,人类就会抑制不住他们恐惧的情绪,我们的力量也能壮大。
第一个讲鬼故事的人是谁?不知道,反正人类总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莫名的恐惧感,只要他们一直保持他们可贵的想象力,对我们产生敬畏,我们就算是被拔除也不能算人类意义上的死了,说不定下一年我们又卷土重来了。
我是一只在医院诞生的咒灵,低级得我的同伴打个喷嚏都能把我吹到墙上。
可能是力量不足,智力来补,我一出生就拥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偶尔有我们的天敌咒术师来,我都会早早的躲着,周围同伴体型庞大,气息很强,也帮了我很大的忙,在医院飘荡了很久也没有被拔除。
不过也是,连害人恐惧都做不到的咒灵有什么威胁呢。
所以我也常常在思考,诞生的意义,我是为了衬托周围同伴的强大吗?
其它像厕所里的花子,裂口女,是人类口口相传的恐惧,算是假想出来的。
但我是因为什么诞生……是人类在病房前思考遗产怎么分配的情绪吗?也是,有的人因为分配不当情绪也是很低沉,甚至会激动殴打对方。这也算负面情绪的一种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有的病人临死之前还能看见我,还好我自己也长的还像人样,偶尔几个能聊聊,但大多数就是昏昏沉沉的,特殊的有几个还直接被我吓死了,真没用。
昼伏夜出已经成了一般咒灵习性,但我不一样,经常在各个病房走动,听听八卦啊,吓吓人啊,但时间一久,发现话题无非就是钱,绝症,孩子……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听着,
把它作为当咒灵的乐趣。
直到我发现341床的小女孩能看见我。对,她是癌症晚期,但还是坚持在做化疗吊着命,家里人很有钱也很看重她,坚持治疗一直没有放弃。
所以说当她看见我问怎么在她病房里的时候,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知道按照平常的流程,这个家伙就要死了。
这不浪费了好多钱,我这样想,人类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希望什么的,几率太小了。
看在这个小孩看见凭空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形玩意没哭没闹,还很有礼貌的跟我搭话,我也就没了想吓吓她的心思。
正当我准备离开,背后传来了她焦急的挽留的声音:“请,请不要走好吗。我就是想找人聊聊天。”
我可不是人,我没来由的在心里吐槽,不知不觉间,我好像也懂了人类的感情。
会为了同伴的逝世而伤心,会为了一时的过错而后悔,我也从一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的嘲讽,到现在静静的看待来来往往又碌碌无为的人群。
我因他们而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次跟将死的人类聊天是多久以前了?已经那么久了吗。
人类变的越来越胆小了。难得有个主动说话的,聊聊吧。
我飘过去,坐在她的床脚,问:“你看见我不害怕吗?这意味着你快死了。”
我一向这样说话,这样他们就会害怕了,我也能做好这个旁观者的位置。
“哪有。你可真不会聊天。”她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笑了,“我早就看见你了,这不还活着吗?”
早就……看见了吗……
“你是这里的灵魂吗?是不是有什么遗憾而留在人间?”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我。
原来是把我当成故事里的“鬼魂”了……我可是咒灵!我有点被误解的恼怒,如果我有人类的身体,估计现在已经满脸通红了。
“不是,我生来就在这个地方。”但看见她做化疗而被剃光的脑袋,我又有点发笑。“你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有没有遗憾。愣头青吗你?”
“啊,这样吗,弄错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问问……妈妈说像这样平时看不见的魂魄生前都是有放不下的执念。
但我经常能看见,所以就会想帮助他们‘成佛’(投胎的意思)。”
还是个温柔的小女孩。可惜了,得了绝症,估计也是因为她这种特殊的‘阴阳眼’体质而影响吧 ,像这样有天赋的人,往往会先一步被老天收走。
如果没病,还能看见我的话……估计长大了会成为咒术师,现在少了一位天敌,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
“那你可真天真,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恶人要去炼狱,好人才会成佛。现在还在世上漂散,估计都是从炼狱里逃出来的。”我很恶劣的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想欣赏一下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向窗外望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起伏,半晌才道:“你说的对,那才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是在欺骗自己。”
“欸……?”我傻眼了,什么情况?
“家里人都说我有天赋,希望我能成为他们眼中优秀的样子。但自从我生病了之后,虽然表面上还帮我治病,但事实上他们已经放弃了。身边只有护工,根本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病房里人来人往原来是护工,装修看着就是昂贵的样子,医疗设备也是最顶尖的,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生气没有人来看她这点小事,我搞不懂。
“你应该很想嘲笑我吧。这么不知足。”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也没了,“其实你是咒灵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病也不是装的,我看的出来。你现在应该没力气拔除我吧?”
“什么拔除,我现在连咒术师都不是。”她无力的一笑。“苟延残喘罢了。”
突然气氛就沉重了起来。“那你知道……为什么要找我聊天?”我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她仔细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我耐心也‘瞪’着她。才罢:“奇怪的咒灵,我还以为你会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呢,原来一点也不自知。”
这语出惊咒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眼睛看得出来。”她回答,“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力量,气息也很微弱。如果有了一具好的身体受肉,你将会很强。”
我按耐住内心的惊讶,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力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知道那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应该对你们咒术师不利吧!”
“临死前的一点碎碎念罢了。如果你能天天陪我聊天,我一点也不介意给你这具身体给我的家人添乱哦。”很平常的语气,却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语。
她对家里人那么怨恨吗?我定了定神,才问:“你话虽如此,但你这具身体这么病重,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再找一个更健康的身体,不是对我更有利。”
“我还是建议你用这个身体哦,”她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语,再次笑了出来,“你以为他们为何花这么大价钱帮我治病?就是因为很有价值哦。”
“是吗……那我考虑考虑。”
“你这个咒灵很奇怪耶,这么好的条件还要考虑。”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想报复那些人,我则需要一具人类的身体到医院外面看看。我们一拍即合。
虽然看着是互相利用,但我知道还是我占了好处。
她不常提起他家里人,反正也没有来看过她。我则每天和她讲几年来医院里发生的趣事八卦。
每次她都是兴致勃勃的听着,我讲的也很有成就感。慢慢的,她也打开了话匣子,和我讲外面的见闻,以及家族的可恶,她讲完还告诉我这是让我能跟她产生共情,毫不犹豫的报复那些人。
其实她有点傲娇,我发现了,早就发现了。
虽然嘴上恶狠狠的,但心里还是有对母亲的留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的时候还唱给自己童谣听。
我那时不懂那些家族的条条框框,也不懂作为女孩降生在封建家族有多么无奈,而且还是特别有天赋的却没有能力自保的女孩,面对那些暗箭也难防。
直到护工手忙脚乱的给她家里人打电话,我才发现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聊天时的突然沉默,不自觉的突然睡着。
可能是以前看过太多生离死别,我对她的那这种状况有点熟视无睹的麻木,此时我才清醒过来,她可能真的要离开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冲我笑。“你……要走了吗。”她连痛苦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笑着。“咒灵也会伤心吗?好好笑哦。”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对她说。
这么久我都没问过她名字。
“什么嘛,现在问这个太晚了吧。”她脸上好像是失望的表情。“我们俩都相处那么久了才想起来。
”因为会和她聊天的只有一只咒灵,也只有那个人类能听见那只咒灵的声音。
“我想了想……嗯……以后做事也要有个身份。我用你的身体应该也问问你的名字。”
“橘。”她回答我,“可别弄错了,这是我我妈妈给的名字,不是我的姓。”
“知道了,你讨厌你的姓。”
一群医生面色焦急的开始拆除,她身上的设备 ,应该是准备手术。“你说我们现在算朋友吗。”她把目光投向我,轻声说。
“咒灵和人类怎么会成为朋友。”我故作嫌弃的吐吐舌头,挠了挠头,也别扭的不看她,“看你那么病重,姑且算是吧。”
“好敷衍呐,你是因为我快死了才这么说吗。”她有些生气,因为我总喜欢这么逗她。
“没有吧,你上个星期也是这种情况,你都挺过来多少手术了,不也活到现在。”
医生对这个病人的自言自语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开始手术准备工作。
“也是……你不会盼着我死吧?”
“是啊,巴不得呢。”
“你真的……是一个很混蛋的咒灵。”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呵,你现在说晚了。现在跪下嗑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
“你这不也很混蛋吗……”我在想自己估计是因为受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影响了。
结果谁知道呢,她这次没有挺过去。
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家人们”,掀开白布简单的确认,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好像死去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在那些人眼里,可能连人都不算,只是失去了一个有些价值物件。
我突然理解橘为什么故意被咒灵伤害致病,也要离开那了。
我很弱,没什么手段,但好在我和橘之间还存在束缚,可以随时完成受肉。
很顺利,她的家族确实很垃圾,屑的发臭。
顺便一提,她的能力真的bug,我都没有亲自动手,那些人就被自己的咒力杀死了。
完成了“束缚”我就可以自由活动,我在想橘没有对我后续的活动做出约束,估计也是想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烦恼吧?
不过也可能是她低估了我的能力,觉得在复仇阶段我就会嗝屁。
我卷卷原不属于自己的头发。
谁知道呢。
对吧,橘。
对自己也是对我唯一的挚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