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黑色连帽外套拉到最顶，遮住了大半张脸，宽大的衣摆垂到脚踝，连指尖都没露出来，风一吹衣摆晃荡，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哇！这气场！”虎杖靠在门边，眼睛都瞪得溜圆，“这是扮了死神吧？也太像了！”
钉崎也点头：“裹这么严实，除了死神我想不出别的，比五条老师那亮片强多了。”
伏黑惠没说话，只盯着那露在外面的、泛着红的耳尖，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五条悟终于憋不住了，扶着帽子笑得直抖：“死神？你们也太会猜了——杰！你怎么不把我给你的‘礼服’穿出来啊？兔女郎装多适合你，露肩设计还显身材呢！”
“兔、兔女郎装？！”
虎杖直接蹦了起来，钉崎也惊得挑眉，连一直安静的狗卷棘都猛地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团黑外套，飞快比了个“鲑鱼卵！”（真的吗）。
熊猫更是拍着桌子起哄：“夏油藏什么啊！快露出来让我们看看！”
五条悟笑得更得意，几步冲过去就扯夏油杰的外套：“别装啦，大家都等着看——”可手指刚碰到布料，外套一滑落地，露出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
哪是什么兔女郎装，夏油杰身上穿的竟是夜蛾校长常穿的深色制服，，下巴上还贴了同款粗黑的假胡子，连发型都特意梳得整齐，板着脸站在那，眼神严肃得跟真校长一模一样。
“夜、夜蛾？！”五条悟吓得瞳孔地震，脚下没站稳，“砰”地一下踉跄着往后摔坐在地，亮片斗篷散了一地，尖顶帽又滚到了伏黑脚边。
夏油杰没理他，反而学着夜蛾校长的语气，中气十足地开口：“五条悟。”
这一声喊得又沉又稳，和平时的夜蛾一模一样，五条悟竟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大脑一片空白：“在、在？”
“你上周把咒骸训练室的门炸坏，还说是咒灵干的，”夏油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连皱眉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昨天又把硝子的药箱换成了糖果盒，还胁迫伊地知帮你写报告，今天还想骗我穿奇怪的衣服——你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有何感想！”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虎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五条老师！你怎么跟被校长抓包的学生一样啊！”
钉崎靠在墙上，揉着笑酸的腮帮子：“这报复也太绝了，夏油老师太会了！”
伏黑惠弯腰捡起五条悟的帽子，嘴角难得勾起明显的弧度。
熊猫拍着腿直喊“精彩”。
狗卷棘躲在乙骨身后，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偷偷比了个“生筋子！”（太好笑了）。
加茂宪元的吸血鬼假牙又笑掉了，慌忙去捡。
五条穗美捂着嘴偷笑，粉色蓬蓬裙都跟着晃，狗卷崎直接笑倒了，地上瘫倒一大片白色。
禅院真希勾了勾唇角，难得没毒舌。
家入硝子叼着烟，幸灾乐祸的看作怪的五条终于有人制他了，朝夏油杰比了个“干得好”的手势。
五条悟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高仿夜蛾校长”，又看看周围笑疯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报复了，哀嚎道：“杰！你居然玩真的！”
夏油杰终于绷不住，假胡子都歪了，眼底满是笑意：“谁让你先搞我的？”
这场小插曲让晚会的气氛更热了。
之后大家一起玩了“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虎杖和熊猫抢糖抢得差点摔跟头；钉崎带着穗美给大家画鬼脸，伏黑的脸上被偷偷画了个小猫咪；乙骨和狗卷棘一起表演了小魔术；五条悟和夏油杰则忙着互坑，最后被硝子按住一起罚了“不准用术式十分钟”。
整个教室都满是笑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这大概是大家最近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了。
晚会散场时已近午夜，学生们抱着满手的糖果吵嚷着离开，最后只剩五条悟和夏油杰留在教室收拾。
两人转身时正好撞个正着，目光同时落在对方下巴的假胡子上，先是憋了两秒，接着不约而同爆发出笑声。
五条悟指着夏油的脸直晃：“杰你这胡子也太假了！刚才训我时右边都歪到嘴角了，我愣是没敢说！”
夏油杰也伸手戳了戳五条下巴上的同款胡子，眼底笑意藏不住：“彼此彼此，你那胡子粘得都快掉了，还好意思笑我？”
五条收了笑，突然凑过来，好奇得像个拆礼物的小孩：“对了，你看见兔女郎装时，你心里到底什么反应？”
夏油杰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带着点“算账”的意味：“反应？当然是想把你按在地上揍一顿啊。”
他顿了顿，指尖蹭过深色制服的领口，无奈又好笑：“后来我干脆去校长办公室‘借’了这套衣服，本来想早点来，结果那假胡子太难粘了，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天，差点把胶水蹭到脸上，耽误了好一会儿。”
“好啊你！”五条悟立刻伸手敲了下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嗔怪，眼底却亮着笑，“居然学会偷校长的衣服了！刚才还装校长训我，吓得我脑子都空白了！”
夏油杰弯腰捡起地上的尖顶帽递给他：“明明是你自己没出息。我本来还准备了一长串训你的台词，结果你直接摔坐在地上，我差点没绷住笑场。”
五条悟接过帽子，尴尬的用手捂住眼睛，耳尖已经泛红：“那、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谁知道你玩这种……”
可他刚挪开手，就看见夏油杰正抬手拉着制服的拉链——金属拉头向下滑动，露出里面泛着光泽的黑色蕾丝，正是那件兔女郎装的领口。
五条悟的大脑瞬间宕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盯着那截蕾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自家杰里面真空穿了一晚上兔女郎装的画面，脸颊“唰”地烧了起来，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居然……里面真穿了？”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低而暧昧：“不然呢？总不能浪费你特意准备的衣服吧。怎么，悟这是看呆了？”
五条悟的心跳得飞快，伸手扣住夏油杰的腰，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近了些。
正要吻下去，却被对方下巴上的假胡子扎得同时一缩。
“嘶——这胡子也太碍事了！”五条悟揉了揉嘴唇，满脸嫌弃。
“什么胡子？”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两人吓得瞬间分开。
五条悟转头一看，夜蛾校长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脸色看不出情绪。
他赶紧打哈哈：“啊！夜蛾忙到现在真是辛苦了，是不是忘了拿东西？我帮您找！”
夏油杰则手忙脚乱地往上拉拉链，才红着脸转过身，声音都有点发紧：“夜蛾校长，好。”
夜蛾校长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盯着那件明显属于自己的深色制服，眉头越皱越紧：“夏油，你身上这衣服……”
“对不起校长！”夏油杰立刻低下头，语气诚恳，“我没经过您同意就拿了您的衣服，是我不对。”
夜蛾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开心，也随他们闹了。
他本来都不打算追究了，只道：“早点还给我就行。”
五条悟突然插了句嘴：“要现在脱吗？反正这里也没别人，脱了直接还您多方便，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夏油杰的脸瞬间爆红，伸手给了五条悟胳膊一拳，咬牙道：“五条悟！你给我闭嘴！”
夜蛾校长倒没在意五条的调侃，只是看了眼夏油杰紧绷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现在脱倒不必，但你把外套脱下来让我看看。”
“哎哟，夜蛾您可别逼杰了！”五条悟又凑过来，故意提高声音，还冲夏油挤了挤眼，“您现在让他脱外套，跟逼他再叛逃一次有啥区别？他里面穿的可是……”
“？？？”
夜蛾校长被他说得一脸懵，皱着眉反问，“有那么严重吗？他里面穿的是什么？”
夏油杰伸手就去揪五条悟的亮片斗篷，再次警告。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
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手劲太大，五条的斗篷抖了抖，亮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下次别穿这掉渣的，打扫起来麻烦。”夜蛾看着这满地的亮片只觉得晃眼睛。
五条哀嚎：“这可是限量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