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夜空被咒力撕裂出诡异的光，我靠在临时搭建的治疗点栏杆上，夜蛾的话让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高专训练场里，我坐在看台上，看着底下两个身影——夏油杰正弯腰捡被五条悟踢飞的咒具，脸上却带着笑。
五条悟踩着训练垫晃悠，墨镜滑到鼻尖，蓝眼睛亮得晃眼，嘴里还在嚷嚷“再来一局”。
“够了吧，五条。”我喊了一声，把药瓶扔过去，“刚才被咒灵擦伤的胳膊不用治了？”
五条悟伸手接住，顺势扔给夏油：“有硝子你在怕什么！”
他窜到我身边坐下，胳膊搭在我肩上，带着一身汗味，“你也一样，明明累得手抖，还硬撑着陪我们在这坐着。”
夏油走过来，在我另一侧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坐在这不寂寞吗？刚才去便利店买的，你喜欢的橘子味。”
我没接，看着他指尖的薄茧——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干净，没有后来沾染的血腥，眼里是“保护非术师”的纯粹执念。
五条悟在旁边抢过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就是太惯着她了！硝子，谁先抢到是谁的。”
“悟，少任性。”夏油无奈摇头，转头看我，“下次出任务，别总把最危险的伤口留给自己处理。”
那天的风很轻，吹得看台后的树叶沙沙响。
五条悟在旁边絮絮叨叨抱怨任务太难，夏油安静听着，偶尔应和一句，我靠在栏杆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声音。
那时候我们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三个术师，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一个旁观，一起完成任务，一起在训练后偷懒，一起挤在便利店的角落分吃关东煮。
可后来我才明白，青春的日子有一天少一天。
夏油的执念生了锈，变成了对世界的憎恨；五条悟的张扬成了孤高，眼里只剩下责任与遗憾。
那些坐在看台上的夜晚，那些分吃的糖果、吐槽的废话、未说出口的关心，都成了被时光碾碎的碎片。
说到底，我们三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同的轨道上。
他们是天生的强者，背负着术师界的重量，而我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他们靠近，又看着他们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那些曾经以为永恒的美好，不过是命运给的一场短暂幻觉，醒来后，只剩我一个人，守着回忆里的温度，在满是伤痕的世界里，继续往前走。
喉咙泛起一阵干涩。
好久没碰过这东西了。
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是来的路上从某个惊魂未定的普通人口袋里“借”来的。
不是馋那口尼古丁，只是现在急需点什么来稳住快要散架的神经。
烟叼在唇间，薄荷味的涩气漫开，我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打火机。
指尖在口袋里翻找，摸到的只有沾着血污的纱布。
风卷着远处的爆炸声掠过巷口，我忽然就想起了夏油。
想起了他曾经给我点烟的样子。
不是新宿的最后一次，而是第一次。
“糟了，没带火啊……”那一年，在高专的后院，我像往常一样翻找口袋，却发现打火机被我遗忘在教室的课桌里。
正当我沮丧时，身后传来意料之外的声音。
“嗨，需要火吗？”是夏油，我转过身去，看见他正拿着打火机。
很愉快的，我接受了。
“作为交换，也给我一根吧。”夏油从我这里抽了一根烟。
“咦，原来优等生也会抽烟吗？”我笑着，感觉很奇怪的看着他。
夏油慢慢的吸了一口，也笑道：“别告诉悟，不然他下次就不听我教训了。”我真想吐槽没想到夏油是这一款的。
“不告诉我什么？”突然五条出现在我们俩中间，一脸被抛弃的模样，盯着我们两个手上的烟。
“呼——”我和夏油在这时达成了共识，出奇的有默契，一起把烟吹到五条的脸上。
“咳啊啊啊——”五条被我们呛的直咳嗽，“你们两个！”他暴怒的抓住我们两个，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你叫的也太大声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笑起来，只有五条还在炸毛。
这就是三年的青春回忆吧。
两个笨蛋。
嗯……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