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町?!”
夏油杰不敢相信,五条悟竟然能带他横跨半个日本!
从本州岛到北海道岛,从东京到东川町,这是坐新干线转巴士都需要6个小时,连坐最快的飞机都要一个半小时的距离。
他竟然瞬间就到了?
夏油杰站在雪地里,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不知是被凛冽的寒风冻的,还是被五条悟这超出想象的能力震得。
他一直默认自家老师的瞬移最多在东京市区里自如,可眼下,这堪称变态的长距离瞬移,再加上自身碾压式输出,真的做到集敏捷加强攻为一体。
“最强”这个称号,此刻在他心里终于有了沉甸甸的实感,毋庸置疑。
他还从未见过五条悟真正动真格,只从夜蛾校长和同学口中听过对这位天才的种种赞叹,直到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份实力带来的冲击。
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准确的说出了地点,很是惊讶:“哦?一眼就认出是东川町?地理知识储备不错啊,这种状态下还能冷静分析。”
不愧是优等生。
夏油杰回过神,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臂,解释道。
“旭岳的雪景很有辨识度,远处那片林海和山形,还有10月份就积厚雪的样子都很典型。再说远处就有缆车线,大名鼎鼎的大雪山国立公园我还是知道的。”
夏油杰带的衣物只够应对东京的气温,哪里经得住海拔两千米雪山的寒冷,说话间,鼻尖已经冻得通红。
五条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勾起嘴角一笑,自觉地朝他身边贴了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身上。
夏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一激灵,身体瞬间绷紧。
可下一秒,一股温和的暖意就包裹住了他,刺骨的寒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厉害吧,这是无下限术式的功能,能隔绝温度哦。”
五条悟搂着他的肩膀,收紧胳膊,脑袋凑得极近,笑嘻嘻地炫耀,呼吸间,热气拂过夏油杰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夏油杰僵着身体没敢动,任由他搂着往前走。
老师依旧没什么边界感呢……
目光缓缓移开,瞥见不远处,停靠在站台的蓝色缆车。
五条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睛一亮:“哟,正好有缆车!就坐这个下山吧,看看雪景,再找个温泉旅馆泡泡,别提多舒服了。”
夏油杰闻言,眼角抽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动动肩膀没挣开,只能侧头看向五条悟。
“老师,我们不是在执行任务吗?把伊地知先生留在原地,转头跑到北海道泡温泉,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放心~”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夜蛾那边问起来,我来应付就是了。”
夏油杰还是放不下心,“可伊地知还在东京那边,任务也……”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紧接着,五条悟的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算重,但语气就很不满了。
“喂喂,我好不容易顶着被夜蛾臭骂的后果,带你溜号出来放松,你倒好,一天到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扫不扫兴啊?”
耳朵传来的触感让夏油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抬手想拍开他的手。
“住手住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五条悟这才松开手,满意地挑眉,顺手就将他原本整齐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以示惩戒。
“这才对嘛,出来玩就要有玩的样子。走了,缆车要开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夏油杰往缆车站台的方向走去。
蓝色的开放式缆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的手腕,将人带了上去。
“老师!”夏油杰被他拽得七荤八素,无奈地看向身旁使坏的人,“你就不能慢一点?”
“慢一点就错过啦~”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指着雪景,“你看你看!”
夏油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雪景如同流动的画卷,纯白的雪浪翻涌着漫过林海,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夏油杰夏油杰原本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连带着刚才被折腾出的眩晕感,也彻底消散了。
身上的暖意又浓了些,侧头一看,五条悟不知何时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依旧搭在他的肩上,无形的屏障将缆车外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缆车缓缓下行中。
“没想到北海道的雪这么好看。”夏油杰轻声感叹。
“那是自然,我选的地方能差吗?比起东京那些灰蒙蒙的高楼,这里可是仙境级别的。”
五条悟顿了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等一下带你去泡温泉~”
“真的假的?”
“当然~”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工作要高效,玩也要尽兴,这才是我的风格。”
缆车抵达山脚时,五条悟就熟门熟路地领着夏油杰往小镇深处走,似乎早就知道哪家温泉旅馆最好。
“你怎么对这里的温泉旅馆很熟的样子?”夏油杰忍不住问,他实在怀疑五条悟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所谓的执行任务不过是借口。
“秘密~”五条悟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一家挂着“雪之宿”木牌的旅馆前。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人,看到五条悟时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五条君,好久不见了!看样子,是要两间相邻的和室吗?”
“不了老板娘,一间就够了。”
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身边的夏油杰,“我带学生来放松,挤一挤没关系。”
夏油杰猛地抬头看他,刚想开口反对,就被五条悟一把按住了。
“别客气嘛,反正池子够大。”五条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两个人一起泡温泉才有意思啊~”
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耳廓,夏油杰的耳尖有点泛红,“你能不能不要凑那么近讲话啊!”
说着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五条悟牢牢按住。
老板娘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准备入住手续了。
走进和室时,五条悟一把将书包扔在榻榻米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先去泡温泉啦,杰你随意。对了,衣柜里有浴衣,记得穿厚点,冻感冒了我会狠狠嘲笑你的!”
说完,不等夏油杰回应,就兴致勃勃地拿着毛巾冲了出去。
夏油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一个超级任性想法颇多但又会带学生玩的老师,到底是幸福还是负担呢。
浴衣是藏蓝色的,带着淡淡的松叶纹样,大小刚好合身。
他换上浴衣,推开拉门走到廊下,远处的温泉池里冒着热气,五条悟的白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夏油杰走到温泉池边,刚抬脚踏入温热的水中,后背就被一股水花猛地溅中。
五条悟扒着池沿笑得直晃,白发上的水珠甩得四处都是:“杰,反应这么慢,怎么抓那些老泥鳅一样的诅咒佬。”
他黑着脸抹掉脸上的水,往五条悟那边泼了点水花反击:“老师能不能别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无趣~”五条悟挑眉,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用肩膀撞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东京的咒灵聊到温泉的水温,偶尔夹杂着五条悟对草莓芭菲的执念。
忽然,池边石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五条悟瞥了眼来电显示,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呢。
伸手捞过手机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函馆市辅助监督急促的声音:“五条先生,您现在在北海道哪里?刚刚接到东京辅助监督的交接通知,说您已经抵达这边了!”
“哦,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五条悟漫不经心,随口应着,指尖还在水面划着圈,这还没享受多久呢,又被工作找上门了。
他还想着,如果是伊地知或者夜蛾还能呛上两句。
那边的声音瞬间更急了。
“请您务必尽快赶来,那两个被通缉的一级诅咒师,刚刚又作案了!现场情况有点棘手,我们实在应付不来……”
五条悟手上动作顿住,眼神沉了沉:“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夏油杰:“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有活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