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夏油杰跨坐在五条悟身上,浴衣散乱,眼神迷离却锐利如刀,献祭般奉上最极端也最彻底的占有方案。
五条悟的呼吸完全乱了。
夏油杰的邀请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在疯狂地涌动和咆哮。
他的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血淋淋剖开了五条悟隐藏的欲望,把那一条通往欲望深渊最短的路径显露了出来。
“……杰。” 五条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感到自己触碰着小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被最了解自己的人,亲手递上终极答案时,那种近乎眩晕和毁灭性的诱惑。
夏油杰似乎感受到了五条悟身体的紧绷,脸上又变回了醉意朦胧,带着点恍惚和期待的神情。
他松开了按着五条悟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了五条悟的脸,拇指暧昧地擦过他的下唇。
“来啊,悟……” 他像个最慷慨又最残忍的施予者,声音甜腻如蜜,却裹着致命的毒,“按我教你的做。”
五条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仰视着夏油杰,那双总是盛着天空或戏谑的六眼,此刻深不见底,这是掀起风暴的前兆。
“杰,你是在引诱我杀了你吗?”
五条悟是谁?他是是看穿森罗万象的“六眼”持有者。
他是被夏油杰醉酒后惊人的直白震住了片刻,但绝不会被轻易蛊惑。
因为他可太了解夏油杰了。
这人要不就是借着酒劲,把内心那点自毁心理暴露了,要不就是装酒醉试探他。
毕竟众所周知,夏油杰酒量不差,可绝不是几杯清酒就能放倒,还胡言乱语到这种地步的货色。
想到这里,五条悟心头“腾”地升起一股恼火,心疼和“又来了”的无奈。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像在等待裁决的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声音刻意放得平静,但还是有警告的意味:
“……杰,我就当这些是醉话,不跟你计较了。”
他将那还按在夏油杰小腹上的手抽回,另一只手扶住夏油杰的腰,准备将人从自己身上挪开,然后带他去醒酒。
今晚到此为止,不能再让这场危险的游戏继续下去。
“不然,”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用威胁找回一点掌控感,“你知道后果。”
然而,夏油杰根本不接受他的“台阶”。就在五条悟准备起身的刹那,夏油杰原本捧着他脸的手骤然下滑,并迅速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轻,五条悟猝不及防,呼吸顿时受阻。
“咳……你又发什么酒疯?!”
五条悟皱眉,试图去掰开他的手。他当然能用更强的力量反制,但面对一个醉鬼,他下意识地收着力。
下一秒,夏油杰的脸猛地压了下来。
一个带着浓烈酒气和报复意味的吻,狠狠地堵住了五条悟未尽的质问。
和昨晚那个浅尝即止的轻吻不同,它急躁、深入、带着侵略性,仿佛要掠夺走对方所有的空气和理智。
夏油杰的舌头蛮横地闯入,搅动,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五条悟的唇瓣。
五条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一瞬,随即本能地想要回应,但窒息感却越来越强——夏油杰掐着他脖子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逐渐收紧!缺氧的感觉开始蔓延,视野边缘有些发黑。
“呃……!” 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手上用力,强行将夏油杰从自己身上掀开,两人狼狈地分开。
五条悟撑着地面,微微喘着气,唇上还残留着被啃咬的刺痛和对方滚烫的气息,脖子上更是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指痕。
夏油杰被掀到一边,趔趄了一下才坐稳。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看着五条悟喘息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呵……不愿意的话,一开始就用无下限拒绝不就好了?” 他歪着头,语气轻佻,“亲到一半才把人推开……算什么啊,悟。”
五条悟缓过气,抬眼瞪他,没好气地说:“你不掐我脖子的话,亲多久都可以。” 他指的是夏油杰那要命的手劲。
夏油杰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瞬。他沉默地看了五条悟几秒,说:
“凭什么窒息的只有我。”
五条悟:“……???”
他愣了两秒,随即才反应过来,夏油杰是在报复——在黑暗的石室里曾把他亲到窒息的那件事。
五条悟低下头,肩膀耸动,低低地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这么记仇……”
都过去多久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找补回来。
他笑着抬起头,刚想说“你还是那么小心眼”,目光却骤然一凝——
结果没成想就没看住夏油杰一会,这人不知何时又摸到了桌上还剩小半瓶的清酒,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然后,在他抬头没有防备的瞬间,猛地扑了过来!
五条悟就这么被夏油杰再次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油杰的嘴唇就再次压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吻,而是——渡酒。
带着清冽酒液不容拒绝地渡进了五条悟的嘴里。他下意识地想闭上嘴,却被夏油杰用手指撬开牙关。
辛辣的酒液涌入喉咙,五条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把推开身上的人,侧过身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飙了出来。
“咳,咳咳咳……!杰你……!”
夏油杰坐在一旁,看着五条悟狼狈呛咳,满脸通红的模样,昔日被窒息的憋闷,突然像找到了出口,痛快了不少,连带着醉意似乎都清醒了一两分。
他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哈哈……咳,悟,你这酒量……几年不见,怎么倒退了?以前也没到一杯就倒……呃,一杯就呛成这样地步啊?”
他自己也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五条悟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感觉那口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脸上也迅速漫上热意。
他撑着地面坐起,低着头,呼吸还是有些急促。
夏油杰笑够了,觉得没意思,伸脚轻轻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喂,别装。就一口酒而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五条悟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张扬或戏谑的脸蛋,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比夏油杰醉酒时更深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朵。
平日里清澈的六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明显的水雾,眼神聚焦有些困难,湿漉漉的睫毛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油杰,没什么焦点,却是很执拗的专注。
夏油杰心里“咯噔”一下。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似乎很费力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然后,他慢吞吞地,口齿有些不清地开口:
“杰……”
“不乖。”
说完这两个字,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夏油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臂一用力——
“喂!你干嘛?!”
夏油杰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五条悟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姿势,头朝下地扛上了肩膀!胃部猛地撞在坚硬的肩骨上,让他一阵翻江倒海。
五条悟扛着还在挣扎的夏油杰,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卧室方向走去,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需要……嗝……教训……”
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呼吸间满是酒气,步伐踉跄,显然那口被强行灌下去的酒,对这个人效力远超预期。
夏油杰被颠得头晕目眩,酒醒了大半,挣扎无果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好像……玩脱了。
把一口倒的家伙灌醉了。
而且这个一口倒的家伙,是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