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12月24日，咒术高专二年级的教室里热闹非凡。
灰原雄正兴奋地把带来的纸袋摆到桌上：“我妈妈做了很多姜饼人！大家都有份！”
七海建人也在旁边整理着自己带来的礼物盒，按大小排列整齐。
五条悟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切，“搞什么啊，今年人这么多，该不会每个人都要准备礼物吧？”
“忘记过的只有悟啦。”夏油杰微笑着将五个包装好的礼盒在桌上排开，每个都贴着名字，“这是基本礼仪哦。”
家入硝子从医学书中抬起头，对两位学弟露出和善的笑容：“你们今天逃过一劫。如果没准备礼物，明天五条就会在你们宿舍门口用无下限术式把你们绊倒——物理意义上的。”
五条悟：“？？？不要造谣好吧！”
灰原雄眼睛发亮：“这是学长给的考验吗？我会努力的，明年一定提前三个月准备！”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比起考验，更像霸凌吧……”
夏油杰已经笑得趴在桌上：“哈哈哈哈——七海，你适应得很快嘛！”
礼物交换环节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五条悟收到了来自四个人的礼物
夏油杰的手织手套，比去年的围巾针法熟练多了。
硝子特制的“熬夜也不会猝死”营养剂。
灰原的姜饼人全家福。
七海一本《现代咒术师的财务规划入门》。
他盯着那一堆东西看了三秒，然后默默把自己准备的四个礼盒，一个不少的也推了出来。
“你居然准备了？”硝子挑眉。
“去年被你们吓到了嘛！”五条悟理直气壮。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在玻璃上结成霜花。
“来玩国王游戏吧！”灰原雄从包里掏出一副卡牌，“我特意带来的！”
五个人围着课桌坐下。
第一轮抽牌，灰原看着自己手中的“国王”牌，兴奋地站起来：“我是国王，嗯……那就3号做十个俯卧撑吧，要标准的。”
夏油杰亮出自己的“3”号牌，微笑着起身：“好的国王大人。”
他在教室空地趴下，动作标准地做了十个俯卧撑，起身时呼吸都没乱。
“不愧是夏油学长！”灰原鼓掌。
“太小儿科了。”硝子评价道，“灰原，当国王可不能太仁慈。”
第二轮，硝子抽到了国王。
她盯着牌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让五条悟后背发凉的微笑。
“2号和3号，”她慢慢说，“对视十秒不许笑。谁笑了，就要隔着夜蛾老师的咒骸玩偶接吻——然后拍照发到社交平台，一周不准删。”
“怎么样，我是一个超仁慈的国王是吧。”
五条悟翻开自己的牌：“2号。”
夏油杰也翻牌：“……3号。”
两人侧头看对方，还没开始对视，五条悟的嘴角已经抽动了一下，夏油杰低头咳嗽，肩膀可疑地抖动。
“怎么是你们两个？”硝子不爽，这两人平时就和在交往没两样，除了没告白确定关系，和情侣一样。
“不行不行，2号和3号，改为法式深吻十分钟，现在开始。”
教室里死寂了两秒。
“啊啊，这个国王朝令夕改，”夏油杰指出，“明明刚才只是亲咒骸而已。”
“就是就是，庸君啊！”五条悟拍桌而起，“我们要起义！”
“起义无效！”硝子一记飞踢过去，“废什么话，我才是国王。”
“但硝子，法式深吻什么的也太过火……”夏油杰刚开口，就被五条打断了。
五条扶着屁股起身，“我倒是没问题哦。”
夏油杰：？
他愣神片刻，看五条向他挑眉，了然，接受邀请，“既然这样，那我也没问题。”
硝子：！
她没想到镇压暴动后，这俩人真顺杆子爬了。
七海建人已经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灰原雄则满脸困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那还是算了，你们俩还是做鬼脸吧。”硝子露出恶心的表情。
“昏君啊——”两人异口同声。
五分钟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社交账号同时更新了照片。
一张是五条悟把眼皮翻到极限露出全部眼白，舌头歪到脸颊的惊悚鬼脸。
另一张是夏油杰用咒灵把自己的脸扭曲成抽象画的诡异模样。
配文都是：“平安夜快乐（被迫）”。
硝子满意地点头：“行，够丢人。”
“气氛开始奇怪了，”七海建人冷静地指出，“玩狼人杀吧，至少规则明确。”
事实证明，有些规则在特定人群里会自发变异。
第一局，灰原雄抽到女巫，在救了被狼人杀了的五条悟后，在投票环节拼命为明显是狼的夏油杰辩护，理由是“夏油学长看起来就是好人”。
第二局，七海建人作为狼，发言时表情僵硬语气可疑，被全员一眼识破。
第三局，出现了bug漏洞，多混进了一个狼卡，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抽到狼人。
硝子作为DM宣布“狼人请睁眼”时，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指向对方——在狼人环节就想杀队友。
“你们俩干嘛？”硝子奇怪，不过还是压低声音，“狼人杀的是平民。”
“本能反应。”五条悟耸肩在纸条上写下。
“没有说不能杀队友吧？”夏油杰也微笑着写下，他还记得五条杀的仇。
硝子感觉很有趣，示意只能杀一个人后，游戏继续了。
天亮后，夏油杰第一个被票死——五条悟带的节奏。
第二轮，五条悟被夏油杰的“遗言”拖下水。
游戏结束，平民胜利。
“总结一下最为高贵的DM总结出来的规则怪谈，”硝子洗着牌说。
“灰原会救所有人，无论对方是不是狼。七海不擅长撒谎但会努力遵守规则。只要五条和夏油当狼，他们一定先杀对方。”
灰原：“哎？是这样吗？”
七海：“……至少我的部分请别公开说明。”
五条：“杰就是很可疑嘛！”
夏油：“悟明明更可疑。”
窗外积雪已经厚到可以堆雪人了。
“走！”五条悟忽然站起来，“去堆雪人！”
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操场上，五个身影在雪地里忙碌。
“这是高专的平安夜传统，”夏油杰一边滚雪球一边对学弟们解释，“堆一个夜蛾老师的雪人，可以为来年祈福，任务顺利，考试通过。”
灰原雄用力点头：“原来如此！是要堆得像一点才灵验吗？”
七海建人：“……怎么把夜蛾老师形容得像祭品一样，合适吗？”
硝子：“非常合适，你看他去年被气成那样，我们还是全须全尾地活到了今年。”
五条悟：“这说明祈福有效啊！快快快，灰原，把那两根最歪的树枝插上！”
今年的雪人比去年大了整整一圈。眼睛用了五颗石子，因为灰原觉得多点眼睛看得更清楚。
嘴巴是七海建人精心挑选的弧形树皮。
五条悟贡献了自己的墨镜——暂时戴着。
夏油杰用高超的手法捏出了夜蛾标志性的方正发型。
“完美！”五条悟后退三步欣赏作品。
“比去年像多了。”硝子评价。
七海建人看着那个戴着墨镜、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诡异的雪人，沉默良久：“夜蛾老师看到真的不会生气吗？”
灰原雄：“可是夏油学长说这是祈福啊！”
夏油杰：“嗯，是祈福。”
五条悟：“对对，祈福。”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地落在五个人的头发和肩膀上，雪人安静地站在操场中央，墨镜后的石子眼睛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来年再见啦。”五条悟忽然说，声音很轻。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也笑起来：“嗯，来年再见。”
灰原雄不明所以但用力点头：“明年也要一起堆雪人！”
七海建人也跟着点点头。
硝子摸出手机，拍下了雪人和五个人的背影。
照片里，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少年们的轮廓，只有那个滑稽又认真的雪人清晰屹立，等待着必将到来的朝阳，也等待着下一个下雪的冬天。
年复一年的约定，在雪中无声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