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立刻迎了上来，很是关切：“夏油同学！刚才里面动静很大，没事吧？任务……”
“完成了。”夏油杰打断他，语气平静，但看向小林时，表情有点不悦，“小林先生，任务简报上的信息，似乎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是吗？窗的观测应该不会出错才对……可能是诅咒在短时间内产生了异变？你能平安出来真是太好了。”
他的应对滴水不漏。
夏油杰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或许吧。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车上，夏油杰闭目养神，心中却波澜起伏。
五条老师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
回到高专汇报任务时，对于小林辅助监督，他评价道：“小林先生很专业，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他没有提及那一闪而过的可疑细节，因为他无法确定那是否只是错觉，或者与任务本身有关。
他选择暂时观望。
五条悟听着他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笑了笑，说：“顺利就好。独立任务的感觉，是不是比跟在老师屁股后面更有意思？”
实际上是你一直在我屁股后面指挥才对吧！
不过夏油杰承认，那种独自决策，独自承担，最终成功的感觉，确实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那就好。”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继续加油吧，杰。路还长着呢。”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的场地，心里想的却是伊地知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显示，经过初步核查和轮岗，辅助监督系统内部确实清理出几个有问题的节点，但更深层的线索，似乎指向了更隐蔽的联络方式和人脉网络。
那个小林，背景干净得有些过分，反而值得玩味。
老鼠比想象中更会打洞啊……五条悟眼神微冷。
不过，他不急。
网已经撒下去了，他有的是耐心，陪这些藏在阴沟里的家伙慢慢玩。
午后，高专教室。
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夏油杰正在整理上午的课堂笔记，就听见窗外传来某人特有的拉长了调的呼喊。
“杰——快来帮我搬东西！”
他抬头，看见五条悟正从窗口探进半个身子，笑着冲他挥挥手。
“五条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请走门。”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放下笔走了过去。
“门太远了嘛！”五条悟笑嘻嘻地，将一个纸箱从窗外递进来。
“喏，这些是旧的任务报告，夜蛾让我帮忙归档。你帮我搬到资料室去呗，老师我待会儿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夏油杰接过箱子，分量不轻。他点了点头：“好的，交给我吧。”
看着夏油杰抱着箱子走向资料室的背影，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眼罩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伊地知那边……名单应该开始流动了吧。
他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处不起眼的办公楼内，伊地知洁高正对着电脑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屏幕上是一份内部调岗通知的草稿，涉及几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都是在辅助监督岗位上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的人。
他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五条先生……关于那份名单，其中有一位田中先生，他……”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按我说的做，伊地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我明白了。”
几天后，夏油杰开始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次二级咒灵祓除任务中，负责联络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轻辅助监督。那人见到夏油杰时显得过分紧张，递送情报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新人吗？”夏油杰随口问。
那人局促的点头。
从那之后，夏油杰开始留意更多细节。
有时任务简报的措辞会有些含糊。
偶尔规划的路线会绕开一些看似平常的区域。
甚至有一次，他在休息区无意中听到两位辅助监督低声交谈，提到“最近变动很大”，“人心惶惶”，但一看到他走近，便立刻噤声，换上了恭敬却疏离的笑容。
夏油杰很困惑，……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周末，一次简单的三级咒灵清理任务，地点在市区一栋废弃的商业楼。
这次指派给夏油杰的辅助监督，是一位名叫田中的中年男子。
与之前紧张的新人不同，田中先生看起来温和稳重，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感。
他准备工作做得极其周到，情报清晰，路线规划合理，甚至在前往目的地的车上，还能与夏油杰聊上几句。
“夏油君真是年轻有为啊。”
田中透过后视镜看他，语气带着前辈的赞许。
“让我想起了当年五条先生还在高专读书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年纪，就和……嗯，就和伙伴们一起处理了许多棘手的事件呢。”
夏油杰心中微微一动。
五条老师的过去，还是是高专时期。
他忍不住追问：“五条老师当年……是什么样的？”
田中笑了笑，眼神似乎陷入了回忆。
“很耀眼，也很……特别。他和他的那位挚友，可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啊。虽然具体的事记不太清了，但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挚友？”夏油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从未听五条老师提起过什么挚友。
“啊，看来五条先生没跟你提过啊。”
田中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也是，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嘛，总要向前看。”
这位田中先生，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五条老师的往事。
而且……对他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友善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