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此行回来,目标明确,拿到夏油杰父母的书信样本后,并未过多停留,身形再次闪烁,直接出现在了五条家的藏书阁。
不多时,他并将书籍和所需物品一并收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了武器库厚重的大门。
然而,他刚踏出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有人已垂手恭立在门外,显然等候多时,年纪稍长的管家上前一步,躬身低声道:“家主大人,您回来了,向您问安。几位长老正在里面等您。”
“安安安。”五条悟熟悉来人,50多岁,看着就很稳重女性,名为静子,是从小照顾他起居的女仆,也是少数几个能在他任性胡来时,用让他稍稍收敛的人。
要是其他人,五条悟肯定会瞬移开溜,但……
“静子,你怎么能和那些老古董合伙来堵我呢。”五条悟哼了一声,话里责怪,语气却很委屈。
静子看着五条还是喜欢耍性子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家主大人言重了。长老们只是关心您,有些事务需要向您禀报。”
她的声音平稳,“您难得回来一趟,想必长老们也是想念您了。”
“想念?”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是想念着怎么给我套上更多规矩吧?”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有立刻转身就走。
静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关心:“家主大人此次回来,似乎是为了取些旧物?可还顺利?”
她知道五条悟不喜欢旁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小院里的,所以只是询问,并不越界。
五条悟摆摆手:“还行,托你的福,没被其他人打扰,找到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沓泛黄的信件和兜里那台小小的CCD相机,现在心情确实不错。
“行吧行吧。”他懒洋洋地应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见就是了。”
他不再多言,到了议事厅,移开了那扇花纹华美的门。而静子则安静地守在门外,如同过去许多年一样,沉稳而可靠。
但当五条悟出现在议事厅时,几位正襟危坐的长老看着他的造型,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高专教师制服,外面却极其随意地套着五条家纹的正式羽织。
羽织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下摆甚至因为里面的制服而显得有些臃肿,整体看起来不伦不类。
为首的大长老额角青筋一跳,强忍着怒气质问:“你……你这成何体统!像话吗?”
五条悟迈毫不在意,迈着长腿跨步在主位上坐下,他拉了拉羽织的领子,甚至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叫新潮,懂不懂?传统与创新的激情碰撞!象征着五条家在新时代的开拓精神!”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位穿着一丝不苟,和服熨烫得笔挺的长老,嗤笑一声,精准补刀:
“一群不懂审美的山林土鳖。”
长老们:“……”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事?快点说,我忙得很。”幸亏室内是传统日式榻榻米的布置,不然要是摆上一张正常桌子,五条悟能直接当众长老的面把脚翘到天上去。
而他所谓的忙,在座的长老们心知肚明,多半是指回东京继续关照他那个特级生学生。
一位长老皱了皱眉,显然对五条悟的态度十分不满,但没办法,这也是他们千依百顺,万般纵容下惯出来的孩子。
现在也只能压下火气,沉声道:“是关于近期诅咒师活动频繁,以及……辅助监督系统中出现不稳定迹象的问题。我们收到消息,似乎有针对你,或者你身边人的动向。”
五条悟眼神微微一动,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有人盯上他身边的人就……
“哦?是吗?”但他语气依旧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些杂鱼,爱来就来呗。”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随性,却让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由大长老开口:“不可大意,你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咒术界的平衡。我们希望你近期能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尤其是……与某些不稳定因素的接触。”
这话里的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
五条悟闻言,明白了,这些长老早已暗中调查了夏油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下的长老们,强大的气场无声地弥漫开来。
“我的事情,劝你们还是少来指手画脚的好,至于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声音冷冽,“敢伸爪子,剁了就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各异的长老们,转身拉开房门,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和室。他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可没闲工夫跟你们掰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口,只留下几位长老忧心忡忡的叹息。
五条悟走在五条家大得有些空旷的廊下,心里盘算的却是完全另一回事:
清理的时机到了……静子特意劝他来,也不是没道理。
现在能确定,夏油杰的存在已经在咒术界传开,心里有想法的估计已经有行动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拜托夜蛾或者七海去整顿一下辅助监督的队伍,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在国内,上层蓄意借任务,设计一些意外也是能做到的。
伊地知在经过虎杖那件事后,遇到不符合学生实力的任务也会跟他报告,但……不可能每个任务伊地知都能在场。
或者……他亲自出手?用点非常规手段?反正他任性妄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做点出格的事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但又杀人的话……肯定会被他念叨吧。”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五条悟自己都没太察觉,这已经是他近乎本能的在意。
他仿佛已经能看见夏油杰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眉头微蹙,眼睛里不赞同的神色,然后用那种平稳又带着点固执的语气,跟他讲什么“正论”,什么“不必要的杀戮”。
“唉,还是继续温和的改革吧!”
让伊地知暗中排查,虽然效率可能低点,但至少不会搞得场面太难看,也不会留下把柄让人说闲话。
嗯,就这么办。
他迅速做出了决定,仿佛刚才那个考虑剁爪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反正结果都一样,过程嘛……稍微迁就一下那个爱操心的小鬼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