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
下一秒,夏油杰猛的惊醒,五条悟看到他清醒时,瞬间松了口气。
“我感知到你的咒力波动不对劲,还以为你被什么诅咒困住了。”
他几步走到夏油杰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夏油杰就这么撞进那双毫无保留注视着他的眼睛里。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瞬间急了:“杰?你怎么了?”
夏油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眼前的五条悟鲜活、耀眼,满眼都是他。
他突然想起未来的自己说的话——真正让他不幸的,是你选择的告别。
他不能让那样的未来发生。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笑容。
他主动上前一步,握住了五条悟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真实。
思绪万千,只汇为一句话:“没什么。”
“那也不能一声不吭啊!害我担心半天!”五条悟这时才发现,夏油杰竟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五条老师。”夏油杰也发觉自己有些失礼的行为,抽回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尴尬的情绪,“你是怎么又不打招呼进来。”
“哎——杰这么说好伤人哦。”
他拖长了语调,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
“老师关心学生有什么错?再说了,”他抬手,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夏油杰的胸口,“刚才不知道是谁,抓着我的手不放呢。”
“老师。”
“干嘛?”五条悟撇撇嘴,收回手,“别想转移话题!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咒力乱窜,跟要爆炸似的。”
“做了个噩梦。”夏油杰说,“说不上来算不算糟糕的梦。”
“哈?”五条悟抱起胳膊,显然不信一个梦有这么大威力,“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
“梦到……”夏油杰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一个穿着僧袍的人。”
“僧袍?”他眼罩后的眉毛挑了起来,“什么样的僧袍?老头款还是时尚款?这很重要,关系到解梦的准确性!”
夏油杰被他这不着调的问题拉回了思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看不清楚。他好像,没有头。”
他隐去了那个僧袍人自称是“未来的夏油杰”,以及那些关于“喜欢”和“告别”的惊悚言论,只挑拣着最表层的部分描述。
并非不信任五条悟,而是这个梦太诡异离奇,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又如何能轻易说出口。
“哈?无头僧袍男?”五条悟摸着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听起来像个新出道的诅咒师组合名字,品味真差。”
他嘴上调侃着,但眼罩下的六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夏油杰周身。
咒力平稳,没有残留的诅咒气息。
五条悟大概猜到是谁了。
“然后呢?那个没品位的无头男对你做了什么?”五条悟追问,语气放得轻松。
“没做什么。”夏油杰垂下眼,盯着掌心,“他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让我不要离开你之类的。”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刚才那点紧绷瞬间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挂到夏油杰身上。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夏油杰的肩膀,力道大到让夏油杰怀疑他是不是想趁机报什么仇。
“哈哈哈哈!不要离开我?这是什么老掉牙的少女漫剧情吗?!”
五条悟笑出了眼泪,掀开眼罩抹了抹眼角,“那个无头男该不会是哪个暗恋老子的诅咒师假扮的吧?用这种借口来接近你打探我的情报?”
夏油杰看着他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心头那点阴霾,奇异地被这夸张的笑声冲散了些,“五条老师,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这叫合理的推测!”五条悟终于止住笑,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他凑近夏油杰,“所以呢?杰是怎么回答那个无头男的?答应了?”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但夏油杰还是察觉到了。
五条老师他……并非完全不在意。
夏油杰移开视线,避开那凑得过近的面庞,平静道:“没有回答。然后就醒了。”
“嘁——真没劲。”五条悟撇撇嘴,直起身。
“走吧,看来只是个无厘头的梦。”说罢 他再次揽住夏油杰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外走,“夜蛾的啰嗦可比无头男的梦话可怕多了。”
夏油杰被他半推着往前走,侧头就能看到五条悟线条优越的下颌线,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白色的发丝上跳跃。
僧袍人的警告,那句“告别”,依旧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但此刻,身边这个人鲜活的存在,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还有这蛮不讲理的亲近,都像是最坚固的盾牌。
或许,未来并非不可改变。
至少在这一刻,他握住了这只手,没有放开。
“老师。”在踏入教室前,夏油杰忽然低声开口。
“嗯?”五条悟脚步没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下次……”夏油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果你感知到我的咒力不对劲,直接叫醒我就好。”
五条悟脚步微顿了一下,随即,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当然!”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早就该这样了!”
“毕竟,你可是老师最重要的……”
他后面的话语被淹没在夜蛾正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中,但夏油杰听清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随即,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这份独一无二,当然值得珍惜。
另一边,夏油杰意识边界深处。
那袭僧袍依旧静卧在软垫上,如同亘古不变的佛像。
突然,他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漪,僧袍人从容起身,宽大的袖摆垂落,他面朝那片开始撕裂虚空,静静注视,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金光乍现,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从裂缝中踏出,白色的短发根根直立,墨镜随意地架在鼻梁上,正是穿着高专校服的学生五条悟。
“喂!我说你啊,不要擅自把我的话添油加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