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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经筵第五次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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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43章 经筵第五次闪光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09

第五次经筵在腊月。

文华殿外落了薄雪,殿内地龙烧得比前四次更旺,炭火把檀香味烘得发沉,日光被雪光反射后变得更加明亮,照在殿内的砖面上,把每一道砖缝都照得分明。

经筵讲官今日到得齐整。

主考官宋讷居中持卷,银须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侍讲学士张廷玉站在宋讷左手侧,侍读二人分列左右——

比前几次多了一人。

是朱元璋加的,还是宋讷安排的,我无从得知。

但我知道那张廷玉是我名义上的课业师傅,每隔三天来东宫讲半日《千字文》和基础算学。

他讲的我都听过、都写过、都抄过,但他不知道我已经不需要再听了。

宋讷的站位已经不再调整了——

他选了一个能同时看见我和朱允炆、也能看见朱元璋桌面那卷策问的位置。

他把自己的位置定住了。

张廷玉站在他左侧,垂着眼,手里握着一卷书册,目光始终落在纸面上,像一个从不抬头看人的人。

策问的内容是一道算术题。

宋讷念完之后,殿内安静了片刻。

那是一道关于军粮转运的计算题:

某处边镇有粮仓一座,存粮若干,每月耗粮若干,运粮队从京城出发,日行若干里,每车运粮若干石,问需多少辆车、多少天才能补足边镇一年的粮耗。

题目本身不复杂,但数据叠加了六层——存粮基数、月耗率、运距、车速、车载量、损耗率——每一层都需要单独计算然后叠加。

朱允炆低头算了半盏茶。

他的笔在纸面上移动,时快时慢,偶尔停下来重新翻看前面的数字。

他算得很认真,半盏茶的时间里没有抬头。

日光从侧窗照进来,把他额角的一层细汗照得微微发亮。

他算出结果的时候,笔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遍,然后搁下了笔。

轮到我。

殿内安静。

我低头看着纸面,没有动笔。

日光落在纸面上,照得那些空白的格子微微发亮。

我“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然后开口:“好像……”声音带着一种“可能是我弄错了”的犹豫,“算少了七十石?”

殿内安静了一瞬。

宋讷把策问卷翻到背面,在背面上重新算了一遍。

他的笔尖动了大约十几息,然后把笔搁下了。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但他的笔尖停住之后,他在那张纸的背面留了一个符号——

一个小圈,意思是“正确”。

张廷玉抬起了眼睛。

他目光落在我桌面的方向,停了两息,然后垂回去——

是我见过他唯一一次在经筵上抬头。

他在想:我教过这个孩子算数,但没教过六层叠加的粮运转运。

他没教过,所以他不知道那个正确答案从哪来的。

他也不知道该向朱元璋怎么解释这件事。

朱允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纸面上的答案。

他算的是一百二十四辆车、三十七天。

他看完之后,把笔放下了。

他把笔尖的方向从朝左调成了朝前——

一个很小的调整,像是随手放的。

但我看见了。

他在把笔尖对着我。

朱元璋散经筵之后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御案后面,日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他手中的纸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白灰。

他开口问左右,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允熥的功课谁在教?”

他没有问宋讷,他问的是张廷玉——

因为编修的职责就是课业教导。

张廷玉躬身,声音平稳但略紧:“回陛下,是臣。”

朱元璋“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把那份策问夹在臂下带走了,衣摆扫过桌角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张廷玉还躬身站在原地,等他走远了才直起腰。

他直起腰的时候,目光又往我这边落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跟着人流退出了文华殿。

他走出殿门之后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在想措辞,想如果朱元璋再问一次“你教了什么”,他该怎么答。

我坐在矮几后面,没有立刻站起来。

我的答案和朱允炆的答案之间隔了七十石。

那个差距不是算错的差距,是“看见了另一层损耗”的差距。

张廷玉没有教过我损耗率。

他教过我加减乘除,教过我用算筹,教过《九章算术》里的基础题。

他没有教过“边镇年耗粮和运粮损耗率叠加”的算法。

他不知道我从哪学的。

他也不敢问。

他走的时候脚步快了一线,不是心虚,是开始为自己留余地了。

如果朱元璋再问一次,他会说“臣只教了基础,三殿下或许另有研习”。

他不会提到我,也不会不提到我。

他会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就是留给我自己走路用的。

我在那幅大明全图的边角写了一行字:“第五次。算数。朱元璋问了‘谁在教’。张廷玉答了。他会在下一次被问之前想好措辞。”

搁下笔,合上全图放回暗格。

五次闪光——

第一次“路通粮先”,第二次“削藩三步”,第三次“无商粮运不出”,第四次“刀就锈了”,第五次“算少了七十石”。

五次,每次都落在不同的领域——边政、藩务、农商、军制、算术——但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在看别人没看到的那一层。

宋讷每次都在收卷时多停一息。

张廷玉今天抬了一次头——

抬那一次就够了。

朱元璋选在散经筵后单独问“谁在教”,而不是当场问,说明他已经不满足于在殿上听见那句话落地——

他想知道那句话是从哪儿长出来的。

下一次经筵,他会把最后一块碎片放进已经拼好的位置。

到时候他会发现那张图拼完之后,边框正好能框住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张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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