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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雪停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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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89章 雪停雪落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1.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09

常森走后第七天,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窗台上的雪积了化、化了又积,几番来回之后,窗沿的木头上渗出一道深色的水痕,干了之后留下一片发白的盐渍,像是时间在木头上留下的记号。

我每天坐在窗台上往外看,看雪落、看雪化、看廊下的青砖被夜风一遍一遍吹干。

常森没有消息。

他去的是山东,来回至少半个月,加上找人问话翻旧档,一个月是少的。

吕文焕是刘氏那本案卷里唯一还活着的人,常森去找他了,我只能在窗台上坐着,等他把那扇门打开。

云禾每天从东宫回来带一句话。

有时候是太子爷翻完了一摞折子,有时候是太子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朱标没有再喝药,茶房只送白水。

他喝水比从前多了,坐在灯下的时间却短了,不是他不查了,是坐久了脊背撑不住,需要在桌面上搭一下手、站起来走几步、再回去。

他不知道被挖空的地方要很久才能长回来。

吕氏的院子还锁着。

送饭的人到了门口,有人从里面接,碗递进去空碗再递出来,中间隔着门缝,谁的照面都不打。

那根银簪还在她发髻上,簪尾内侧那行字还在,她每天卸钗的时候碰到它,碰完就放回去。

她出不来,那行字也出不来。像一把钥匙被锁进了它自己该开的门里。

皇祖父那边没有动静。

他截了郑安,锁了吕氏,停了药,然后把太原方向的那本账合上放回原处。

他走了一半的路,坐下来了。

账本上朱标安全了就行,晋王那页他没有翻第二遍。

纸页合拢时带起的那阵风,从乾清宫吹到偏殿窗台上,把灯焰压矮了一截,又松开了。

我坐在窗台上,腿悬在外面晃着。

雪飘进来落在膝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又被体温蒸干。

药已经停了,朱标翻折子的速度在慢慢回来,常森走了,时间在往前走,只有我像被钉在雪天之间的缝隙里。

笔在手里,纸在桌上,线停在那里,末端空着,等我手边没有的那截信息。

朱标来的时候雪刚停。

重靴踩在薄雪上,咯吱咯吱的。

他在门槛外停了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台上的粥碗。

他走过来端起碗拢在掌心里,手掌宽大,指腹有翻折子磨出的薄茧。

碗壁上凝的水珠被他掌心温度慢慢逼散,捂了三四十息,他把碗递回来:

喝吧,暖一些了。

米粒温温吞吞地咽下去,喉咙里一阵妥帖的暖意。

功课做了?

我递过册子,他翻了翻,指尖在一处停了:这里写紧了,字与字之间留点空。

他把册子合上放回我手边。

院里的树积了一撮雪,风一吹簌簌地落。

他看了一会儿,随口问:常森走了有几天了吧?替你办什么事去?

我说寻一件旧东西,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偏头看了看我,说:瘦了。明天让人送两碗来。

一碗是他的。

我端着碗说好。

他从臂弯里抖开一件灰鼠皮氅衣披在我肩上,袖口叠了一截,针脚绵密。

他说袖口改了三回,娘说原来的太宽灌风。

我问是你缝的?

他没答,把袖口翻了翻又翻回去,半晌说扎了三下。

食指指腹上三个小针眼,印子还在。

我握住多看了两息,他抽回去笼进袖里,看别处了。

雪又落了,碎碎地落在氅衣毛领上,还没化就被体温蒸掉。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下了两级台阶偏过头:窗台上凉,坐久了膝盖疼,下来走走吧。

我应了一声。

院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钻进来。

窗台上他撑过的地方,功课册子边沿印了一道浅浅的湿痕,正慢慢洇开,一圈比一圈淡。

他不知道那张全图,不知道那些叠放的纸页,不知道常森此去要撬开吕文焕的嘴。

这些他都不必知道。

他来就是送一件氅衣、捂一碗粥、说一句字写紧了,然后坐一会儿就走。

我把手伸到窗外接了一片雪,看它化成水,顺着掌纹流到指缝,滴落下去。

常森会回来的。

路会续上的。

现在还空着,但快了。

地底下那些线还在微微震动,间距均匀,像一个雪夜里赶路的人,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碗底还留着他掌心焐过的温度,贴着掌心,温温的,久久的。

我在等常森,徐妙锦她在等春天。

朱标明天带两碗粥来,不知道常森此去为何,也不需要知道。

雪停了会再下,下了会再停。

但只要明天他还来,窗台上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只要人还在路上,路就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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