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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一封百姓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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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00章 第一封百姓来信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告示张贴四十七天之后,第一封百姓来信从通州送到了集议堂。

信是常森亲自送进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书,只有一封信——一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把信放在案面上的时候,信纸的重量压着一角翘起又被他自己的指腹按平了。

他说:“陛下,通州来的。贴了告示之后的第一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但我注意到他放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他把信封放在案面上之后,指腹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才收回去,像在确认那封信确实已经交到了该到的地方。

我搁下笔。

信纸被折了三折,每一折都被压得平整,像寄信的人在折好之后又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了很久。

纸面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均,像握笔的人不常写字。

有些字的横画用力过猛,把纸面压出了轻微的凹痕;有些字的竖画却虚虚地收着尾,像写的时候换了一口气。

信的内容很短,讲的是通州当地官员私吞赈灾粮的事——某年某月、多少石、经了谁的手转到了哪间铺子。

没有华丽的措辞,没有感叹的语气。

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压住自己,怕写重了会被看到,怕写轻了没人看到。

我坐在案前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把第二段读了一遍——那里写着那位官员在灾年截留粮食的具体途径,附了一个地名和一家铺子的名字。

信纸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墨迹浓淡不一,像写的时候被反复蘸过好几次。

读到“某年某月”那四个字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那些字写得比其他字更用力,笔尖几乎要戳穿纸面。

他把这个日期记得很清楚——也许那一年他家也领过赈灾粮,也许他等那口粮等了很多天,最后只领到半袋发了霉的谷子。

看完了之后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纸张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段被压平了的时间正在归位。

我对常森说:“记下这个名字和地址。查实之后,该惩的惩、该赏的赏。然后告诉那个人——他写的那封信,朕看过了。”

常森站在案前听完,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封信上,而是落在我收信的那只手上。

“陛下,写这封信的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信已经送到了。他还坐在通州某间屋子里,等着一个回音。等那个回音到了他手里,他才会知道自己走出了第一步。”

他收信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开口问了一句:“陛下不亲自见见他?”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见。”

我停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我的意思:“见了以后的人就会以为‘写了信就能见皇帝’。他们写信不是为了见我,是为了让有人看见他们写了。朕看过了——这句话就够了。够让他知道他写的那封信不是进了水里。”

他听完之后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只信封收进了袖中。

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靴声在门槛上停了一下——不是磕绊,是停了一下,像在等一个还没问出口的问题自己落回原处。

然后他跨了过去,靴声沿着廊道渐渐远了,被风声盖过。

他出去之后,我坐在案前没有动。

暗格在脚边锁着。

我重新打开暗格,从里面把那只信封又取了出来。

纸张在从暗格底部被拿起来的时候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我用指腹沿着纸页边缘摩挲了一圈。

字迹歪歪扭扭,墨迹很浓,纸边卷着。

信纸折了三折。

每一折都压得很平——写信的人怕它皱。

他怕我看不清。他怕我看不见。

他在折叠信纸的时候一定先把手掌在桌面上擦了一下,然后用掌根沿着折痕来来回回地压过很多遍——直到那些折痕被压得发白,像一条被人反复踏过的小路。

我看见了。

四十七天。

那些告示在城墙上贴了四十七天——撕破了又重新补上,淋湿了又换新的。

四十七天里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多看一眼。

但那封信还是在第四十七天到了。

那个人走进城门看见了告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看完之后回了家,自己写或者找了人代写,把信封好,送到了驿站。

他做完这些用了多久,我不知道。

但他把信交出去了。

门开了,有人走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封信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站在告示前面读了半个时辰,回到屋里之后,可能坐了一整个晚上。

他找人代写,代写的人问他要写什么,他要把那些事再讲一遍——哪一年、多少石、谁经的手、转到了哪间铺子。

他讲的时候声音一定是压着的,怕隔墙有耳。

代写的人写完之后,他要让人念一遍给他听。

他不识字,或者识字不多,但他要确认每一个字都对。

不对的地方他要改,改完了再抄。

抄完了之后他要把信折好——折三折,压平。

然后他带着那封信去了驿站。

他站在驿站门口的时候一定犹豫过。

也许他站了一会儿才把信递进去。

也许他递进去之后又问了驿卒一句:“这信能到吗?”

驿卒说能到。

他走了。

走的时候可能回头看了一眼。

那封信在路上走了多久,我不知道。

但四十七天之后它到了。

我把信封好放回暗格,和父亲的信、皇祖父的旧笔、蓝玉的旧号坎放在一起。

纸张落进暗格底部的时候,和其他物件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声响。

暗格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扇门被关上,又像是在确认那扇门确确实实开过了。

那扇门已经开了。

第一个人走了进去。

第二个人还在门外站着,但他在看那扇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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