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05章 量田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05章 量田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建弘五年冬,湖广,第五个县。

陈良推行清丈的第五个县,在湖广西北部,和河南交界。

县不大,田也不算多,但隐田比例比前面四个县都高。

县里的几家大姓,从洪武年间就开始占田,占了几十年,田契上的数字和实际数字差了一半。

领头的几家,一家姓曾,一家姓邹,都是洪武年间军户出身,后来转了民籍,地越占越多,人丁却不报。

曾家的田契上写着八百亩,实际占了将近一千五百亩。

邹家略少一些,也差了四成。

清丈队进县的头三天,一切正常。

第四天,出事了。

一大早,丈量现场就围了几百个佃户。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们站在田埂上,看着清丈队的人插标杆、拉绳子、量田亩。

看了半个时辰之后,有人开始说话。

“清丈之后,田租要涨。”

这句话是从人群后面传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快。

传到一个老佃户耳朵里的时候,他转头问旁边的人:“谁说的?”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听说的。”

老佃户姓张,叫张老栓,在曾家的田上租了三十年地。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清丈是量地的,和租子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

但“田租要涨”这四个字已经传开了。

人群开始往前挤。有人把标杆拔了,有人把绳子割了,有人把清丈队的册子扔到了水田里。

清丈队带队的叫郑有田,跟了陈良三年的老人,前面四个县都是他打头阵。

他没有动手。

他带着人退到了田埂外面,派了一个叫刘二的小吏回县里报信。

刘二当天下午到了县衙。

陈良正在县衙里核对前四个县的清丈数据。他听完报信,站起来,把桌上那本册子合上,没有带衙役,没有带兵,只带了一根丈量绳,出了门。

从县衙到那个村子,走了一个半时辰。

陈良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郑有田带着清丈队的人站在村口等他。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也没有说话。

他走进村子,走到那片被拔了标杆的田埂上。

佃户们还在。

几百个人,站在田埂上、田埂下、田埂后面。

有人手里还攥着割断的绳子。

张老栓站在最前面,锄头还插在土里。

陈良站在田埂上,把那根丈量绳解开,一头递给郑有田,另一头自己攥着。

“量。”他说。

郑有田愣住了。

佃户们也愣住了。

陈良没有看任何人。

他把绳子拉直,踩住一头,对郑有田说:“从田埂这头开始量。一尺一尺地量。”

郑有田走过去,把绳子拉直。

陈良蹲下来,把绳头按在田埂的石头缝里,然后站起来,沿着绳子往另一头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绳子上。

走到绳子中间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围着的佃户。

“这块田,”他开口说,“你们现在交多少租?”

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张老栓开了口:“七成。”

陈良问:“七成是按多少亩算的?”

张老栓答:“按八亩算的。田契上写的是八亩。”

陈良蹲下来,用手掌量了量绳子中段到田埂的距离,然后站起来说:“这块田的实际宽度不到七亩。田契上写的是八亩。你们多交了那一亩的租。”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绳子另一头,把绳头按在另一块石头缝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清丈之后,按实亩交。这块田如果只有六亩八分,你们就只交六亩八分的租。多出来的那一亩二分,不用再交。”

人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张老栓站在田埂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那块地,没有说话。

陈良继续说:“清丈不是加租。清丈是把你们现在多交的那一亩二分还给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蹲下来,把绳子从石头缝里抽出来,重新卷好。

他卷绳子的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绕,绕完最后一圈的时候,他把绳头塞进绳卷中间,然后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围着的佃户。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张老栓把手里的割断的绳子扔在了地上,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慢慢散了。

没有人再提“田租要涨”。

没有人再拔标杆。

人群散完之后,田埂上只剩下陈良和清丈队的人。

他站在田埂上,把那根卷好的丈量绳递给郑有田,说:“明天继续量。”

第二天,清丈队重新插标杆、拉绳子、量田亩。

佃户们没有再来。曾家和邹家也没有出面。

清丈推完了第五个县。

常森把这件事报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他说完之后,我搁下笔,抬头看着他。

“陈良带了几个人去的?”

“一个人。加一根绳子。哦,还有郑有田和刘二,一个拉绳,一个报信。”

“他有没有说别的话?”

“没有。他只说了一句——‘清丈是把你们多交的那一亩二分还给你们’。”

我靠在椅背上。

那根绳子,一头拴在田埂的石头上,一头攥在陈良手里。

他没有带兵,没有带衙役,没有抓人,没有训话。

他蹲下来,量了一遍,算了一遍,告诉那些佃户——你们多交了一亩二分的租。

佃户们听懂了。

他们不是被说服的,是被算明白的。

他们一年一年地交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脚下的那块田到底有多少亩。

田契上写八亩,他们就交八亩的租。

他们不知道那块田到底有多大。

陈良量了。

他量完之后,他们知道了。

我把折子合上,放进了待办的卷宗。

然后拿起笔,在另一本折子上批了一行字:“陈良清丈第五县事,着湖广按察使司记档。另:湖广清丈推行满一年,着陈良入京述职。”

写完那行字,我把折子放在最上面。

窗外的杏树在风里摇着,枝条擦过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良用一根绳子量完了第五个县。

第六个县、第七个县,他还会用同一根绳子。

佃户们也许还会围上来,曾家、邹家也许还会煽动。

但只要他把绳子拉直,一尺一尺地量给他们看,他们就会自己散。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闹事。

他们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们——那块田到底有多大。

(本章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5368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