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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淮西旧将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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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173章 淮西旧将的安置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三千淮西军改编为九边新军之后,他们的家眷还在淮西。

常森报上来的时候,说的不全是普通士卒的家眷。

他先说了几个旧将的名字——徐大柱、张虎、李成。都是蓝玉帐下的老人,最小的也是个百户。

捕鱼儿海那一仗,徐大柱断了两根手指,张虎瞎了左眼,李成瘸了一条腿。

改编九边新军的时候,他们没一个提出要解甲。

蓝玉把他们编进了新军,让他们带着老兄弟继续守边。

我已经拟好了一道旨意——九边新军将士的家眷,可随军迁往九边,朝廷拨地建房、分田耕种。

旨意里没有“必须”,只说“可”。

常森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案前看了一会儿桌面上的墨迹,然后开口问了一句:“陛下,臣斗胆——若是不迁呢?家眷留在淮西,朝廷就地优抚,拨田、免赋、按时发抚恤,地方官照看。军心一样能稳,何必让她们背井离乡?”

我搁下笔,看着他。

他问得对。

可就地优抚是花钱买安稳,随迁是花钱扎根。

前者管十年,后者管三代。

“淮西到辽东几千里,粮食、布匹、抚恤银从南方运到边地,路上损耗常常超过三成。十年下来,运到九边的粮食够在边地开几千亩田。”

我说:“还有一层——九边现在是空的。边墙修起来了,烽燧立起来了,可边地没有民户,没有集市,没有孩子出生。一支纯驻防的边军,二十年后就老了,三十年后就没了。军属随迁,是在边地种下一整个社会。这不是优抚的事,是九边能不能自己活下去的事。”

常森听完,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应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陛下这是在替他们把根挪过去。”

我把旨意封好递给他:“根挪过去,心就扎住了。心扎住了,仗就打不散。”

旨意发出去之后,第一批家眷开始动了。

第二批、第三批也跟着动了。

迁移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北走,走得慢——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鸡笼的妇人,走一段歇一段,像一条正在被拉长但始终没有断的线。

常森后来去办这件事,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

他跟着他们走完了大部分路程,然后带着一路见闻回到了京城。

他回来的那天黄昏,站在御书房门口,没有急着进来。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陛下,臣这一路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跨进门槛走到案前,在案前站定的时候,靴尖对着我,脚跟对着门口。

他开口说了一件他在路上遇到的事——徐大柱的家眷不愿意走。

徐大柱原是蓝玉帐下的一个千户,捕鱼儿海那一仗断了两根手指,后来编入九边新军,在辽东戍守。

他妻子周氏听说朝廷准许家眷随军迁往九边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走了,谁来给我爹娘上坟?”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四十年是一个人的一生,她的全部时间都埋在那个村子的土里。

常森又道:“徐大柱不是普通士卒。他在蓝玉帐下带了十几年兵,手底下出去的人,现在九边新军里还有好几个千户是他带出来的。可他回了家,就是一个丈夫。他妻子不识字,不知道千户是多大的官,只知道他每年走的时候田埂上的草还没长高,回来的时候草已经枯了。她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两个儿子后来也去了边关,一个女儿嫁在邻村。她这辈子就守在那几间瓦房里,守着村后那片山坡上的两座坟。”

徐大柱走的时候妻子没有跟他一起走,她站在家门口看着他出发,没有跟出来送,也没有喊他留下。

徐大柱一个人沿着官道向北走,走了很久,没有回头。

常森说:“徐大柱走之前对她说——‘你不走,我替你守在这。’”他的声音顿了一拍,“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等她回答,背着包袱出了门。他的妻子站在家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没有追上去。”

我坐在案前没有动。

我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呢?”

常森答:“然后他在九边等了一年。没有写信催她,没有托人带话,只是每天早上去烽燧上面站一会儿,往南方看一眼,看完再下来。第二年的春天,他的妻子来了。”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但能听得出后面那句话的分量:“她坐着一辆马车到的。一路从淮西到了九边,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徐大柱那天正在烽燧上值勤,看见官道远处有一辆马车正朝九边驶来,他下了烽燧就往外跑。”

常森说完了。

我开口:“她来了就好。根挪过去了。”

常森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说了一句:“陛下,旨意里写的是‘可’,不是‘必须’。可那些家眷真能选吗?她们不是选走不走,是选早走还是晚走。”

我听了之后没有立刻答话。

他说的对。

那道旨意写得再软,也改不了一个事实——家眷跟着将士走,是朝廷的需要,不是她们的需要。

可我没有别的路。

九边要扎根,就得有人把根从淮西拔出来,挪到北边去。

我不可能让边军世世代代从几千里外调人,那是一条永远也填不满的沟。

我得让九边自己长出人来。

我不能替她们选,但我可以替她们把路铺得平一点。

我把这个想法对常森说了,最后加了一句:“等她们到了九边,地要分好,房子要盖好。让她们在那边也能上坟。”

常森点头应下,没有再说什么。

那粒种子落在九边的土里,被新的风、新的草、新的四季轮转包裹。

它在淮西的土里已经埋了四十年,现在被连根挖出来,挪到了北方的边界线上。

那条根在新的土地里慢慢舒展,像一段被重新接上的路,正在被土壤和气候重新塑形。

也许明年春天它就会重新扎住——扎住了,就不会再被风吹倒。

徐大柱和周氏的名字不在任何一道诏书上,但这道诏书已经为所有像他们一样的人铺了一条路。

根挪过去了。

心扎住了。

仗就打不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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