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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朱允炆回封地后的第一封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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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36章 朱允炆回封地后的第一封信(下)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明谕是第三天发出去的。

发出去当天下午,吕稷就来御书房求见。

他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行礼之后,开口便问:“陛下贴永安郡王书信于集议堂,又下明谕划定藩王权责,臣有一事不明。”

“说。”

“陛下此举,是堵臣的嘴,还是堵天下人的嘴?”

我正眼看着他。

吕稷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他不怕得罪皇帝,他只问他该问的。

“吕卿。”我说,“朕问你,永安郡王在封地修水渠、办学堂、收商税,哪一样是朝堂六部的事?”

吕稷一怔。

“水渠是封地的水渠,学堂是封地的学堂,商税是封地的商税。他没调六部一兵一卒,没插手朝堂一官一职。朕下明谕,是划边界。边界之内,他做他的;边界之外,他碰都不能碰。你若要弹劾他越权,先拿出他越权的实据来。”

吕稷沉默了一会儿。

他脸上那股硬气还在,可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陛下。”他说,“臣不是要弹劾永安郡王。臣忧的是先例。今日永安郡王种地修渠,明日别的藩王也种地修渠,后日藩王手里有了粮、有了人、有了钱,朝廷还管得住吗?”

“所以朕划了边界。”我说,“封地之内,许他做实务;封地之外,一步不许踏。有违者,你第一个上疏,朕第一个办。”

吕稷看着我,像是在掂量我这话有几分真。

“陛下此言,臣记下了。”他揖了一揖,“臣告退。”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陛下,臣不是高嵩。”

“朕知道。”我说。

吕稷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在廊下转过弯去。

他说“臣不是高嵩”,这句话是真心的。

高嵩要的是让永安郡王坐不稳,吕稷要的是让祖制稳。

两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可心里想的是两件事。

朕不能因为高嵩在这条路上,就把吕稷也一并办了。

办了他,朝堂上就少了一个真信祖制的人,多了一群只敢顺着朕说话的人。

顺着朕说话的人越多,朕就越看不见真正的阻力在哪儿。

当天傍晚,常森来报:集议堂那边,看信的人不少。

有人抄了永安郡王的水渠数目,有人算了商税增幅,还有人在议论“封地实务”和“朝堂新政”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户部一个主事私下说了一句:“封地一县之地,水渠能修四条,商税能有进项,可见不是新政不行,是别处不肯行。”

这话传出来,几个原本缩着头的官员脸上有些挂不住。

“高嵩那边呢?”

“高嵩没去集议堂。”常森说,“但他手下的人去了。臣听说,他在吏部里说了句话——‘贴一封信容易,堵天下人的嘴难’。”

“让他说。”我说,“嘴长在他脸上。”

常森迟疑了一下:“陛下,要不要敲打敲打他?”

“敲打什么?他没犯事。他说的那句话,拿到朝堂上,也不过是一句牢骚。”我拿起朱允炆的信,又看了一遍,“常森,你知道永安郡王这封信最要紧的是什么?”

常森摇头。

“是他只谈种地。”我说,“朝堂上有人拿他做文章,他一个字不提,只写学堂、水渠、商税。他知道有人在看他的信,他也知道这封信会被人传。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给朝堂看的。他比朕沉得住气。”

常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永安郡王……确实种得比陛下慢。”

“慢的人走得远。”我说,“朕走得太快了。”

窗外雨停了。

杏树枝上那点湿意还在,芽还没冒出来,可枝条的颜色比前几日深了些。

第二日,吕稷果然没有上有奏章弹劾。

他上了一道别的疏,说的是“请严藩王封地实务边界之制”,通篇没有提永安郡王的名字,只论制度:藩王在封地内可修渠、可办学、可理商税,但不得延请朝官入幕,不得截留国税,不得私蓄甲兵。

条条款款,写得细密。

末尾还加了一条:“以上诸条,请着为令,通行各藩,永为遵守。”

我看了两遍,批了两个字:“照准。”

常森不解:“陛下,吕稷这道疏,明着是定制度,暗里还是防永安郡王。”

“防得对。”我说,“他要防的是所有藩王,不是只防二哥一个。制度越细,边界越清,将来有人想拿‘藩王干政’做文章,就越难。他替朕把篱笆扎紧,朕为什么不准?”

常森怔了怔,随即点头:“臣明白了。”

“还有,”我说,“他这道疏,抄一份送永安郡王。让他知道,朝堂上有人在替他扎篱笆,也让他知道,篱笆之内可以种地,篱笆之外一步不能迈。”

常森应声去办。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陛下,吕稷这道疏里还夹了一句话,没写进正文,是附在疏尾的。”

“什么话?”

“他说:‘臣此疏非为永安郡王一人,为天下藩王立规矩。规矩立了,陛下日后若要再放一个藩王种地,臣也有据可依。’”

我笑了一下。

吕稷这个人,连让步都让得这么硬气。

他不说“臣错了”,他说“臣把规矩立好了,陛下以后想放谁种地,臣管不着,但得按规矩来”。

“随他。”我说,“他就是这个脾气。”

朱允炆的回信是半个月后到的。

信很短:“陛下,臣知道了。种地不越界,修渠不越界,办学堂不越界。臣只种自己那块地,别的不问。”

末尾没有“陛下圣明”,没有“臣感激”。

只写:“陛下替臣挡话,臣替陛下种地。”

我把信折好,放进匣子里。

匣子里有父亲那封信,有皇祖父的旧笔,有我自己的新笔。

现在多了一封二哥的信。三代人,三支笔,现在多了一张从封地来的纸。

纸上的话不多,可分量不轻。

窗外杏树终于冒了芽。

小小的,那抹绿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可它确实冒出来了。

毕竟春天真的来了。

(第23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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