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21章 未行十六件(下):从清单到考成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21章 未行十六件(下):从清单到考成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建弘六年五月初七,集议堂。

我把分派单贴在集议堂正堂的墙上。

旁边是去年贴的评议榜,榜上礼部由“缓”转“中”,工部河道司由“中”转“优”,南阳府仍“缓”。

陈良和赵成站在人群里。

陈良刚从湖广回来,鞋底还沾着田里的泥。

赵成从河南来,手里攥着一卷渡口商税纪要。

他们看着墙上那十六件,一件一件往下读。

“武举改革,周勉。”陈良念出声。

“译书馆,方从哲。”赵成接着念。

“民告官,按察使司先试京城、通州、苏州……”

读到最后一件“义仓”的时候,陈良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湖广清丈推到第五县,他见过乡老怎么管事。

义仓这件事,乡老管比官管好。

但他也知道,乡老管久了,就会有人问“凭什么你管”。

集议堂七个人开口了。

陈良是第一个,赵成是第二个。

他们开口,是因为我让他们开口。

现在十六件分派下去,以后开口的人会更多。

我对常森说:“把第三榜和申述栏一起贴出去。”

第三榜贴出的时候,榜旁已经增设了“核验人—申述—回复”三栏。

礼部方从哲递过申述,集议堂附了旨意原文,礼部次日撤诉并补报进度。

工部河道司核验两段报“中”。

南阳府补报三事。

常森说:“有人编口诀,有人托人核数字。”

我说:“让他们编,让他们核。编了口诀,说明他们在看。核了数字,说明他们在算。”

核心被看见之后,还得让他们看见自己怎么被看见。

下午,沈泰安来述职。

他刚从淮安回来,瘦了,黑了,素白的旧袍角沾着河泥。

“漕运十二条线全通。”他说,“第十三条线在探。”

“你瘦了。”我说。

“瘦了好,瘦了能走更远。”

他看了看案上那卷分派单,十六件,从武举到义仓。

“陛下七年推七十三件事,”他说,“臣七年只做一件。一个人做不完的事,应分给十个人做。”

我看着背影清瘦的他走出去。

他的背影像一根从淮安拉到京城的纤绳,绷得直,但磨得细。

我对常森说:“他说得对。一个人做不完的事,要分给十个人。朕这一个人,也该分了。”

常森没有接话。

他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

他跟我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站在凤阳老宅的后花园里,第一次接过密折。

现在他站在那里,头发里有了白的。

“常森。”我说。

“臣在。”

“你跟我多少年了?”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我说,“三舅舅辛苦了。”

他没有接话。

我站起来,走到那面挂图墙前。

墙上挂着九边边关图和海务司海图,中间隔着那幅旧的大明全图。

东侧是刀,西侧是路。

两张图上的线不一样,但都是路。

一条守出来的路,一条走出来的路。

现在多了第三张纸,未行十六件分派单。

它不在墙上,在暗格里,在内阁里,在集议堂的墙上。

纸上没有图,只有字。

但字也是路。路标立好,比路走完重要。

窗外起了风。

廊道上的灯笼在风里晃着,光斑投在地面上,像一条一条被拉长的线。

那些线从乾清宫延伸出去,穿过宫门,穿过午门外的广场,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通向九边的烽燧、太仓的港口、湖广的田埂、封地的棚子。

网的中心是御案。

网上的每一个结都是一个已经走了半程的路标。

我走不完所有的路。

但我可以把路标立好。

后来的人走到这里,不用从零开始。

他们从七成的地方起步,比我从零起步少走七成的弯路。

一代人接一代人,路就会越来越长。

我回到案前,翻开最后一本折子。

是蒋瓛的。律例通考初稿已成,三百多处矛盾已发现。

全年平反旧案三十七起,纠正错判十二起。

民诉直递已处置百余件。

他写:“法治的事,最慢。制度可以改,律例可以编,但‘相信法律’这件事,需要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臣推了六年,最远只走到‘让人开口说话’。而他们要的不只是开口,是开口之后不用死。”

我在折子末尾批了四个字:“继续推。”

继续推。

推不动也推。

推一寸是一寸。

蒋瓛这封折子让我想起一件事。

通州写信人收到第二封回执那天,常森报:他买肉回家,他妻子问“今天不过年不过节买肉干什么”,他说“今天有肉吃”。

案子查完了,涉事知事被看押,两张回执和地契放在一起。

他不问是谁批的,只把回执收好。

民诉直递从“有人回”进到了“有人办”,可全国还有多少个通州写信人,写了信没人回,办了案没人知?

蒋瓛说“相信法律需要三代人”,朕这一代,能把“有人回”做到,就算没白推。

批完最后一本,我把笔搁回笔架上。

笔尖上的墨已经干了,凝成一小点。

我打开暗格,把今日批过的折子放进去。

暗格里有三支笔。

皇祖父的旧笔,笔杆裂了,笔头秃了。

父亲写了一半的笔,墨迹干涸在笔尖。

我自己的新笔,还没被磨出凹槽。

三代人,三支笔。三代人,七条路。

我合上暗格。

锁舌入扣,落回它该在的位置。

妙锦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只是站着。

“批完了?”她问。

“批完了。”

“明天还有?”

“明天还有。”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承煜描的那个字,我看了。”她说,“描得很直。”

她走进里间,门帘轻轻落下。

我坐在案前,看着窗外那棵杏树。

夜色很浓,但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七十三件事,我做了七成。

清单在暗格里。

剩下的三成,后来的人接吧。

(本章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64566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