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27章 第二榜(上):镜中官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27章 第二榜(上):镜中官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建弘六年九月初,御书房。

常森递上第二榜抄件的时候,我正在批黄崇德的海务司月报。

“第二榜贴出去了。”他说。

我放下笔,接过抄件。

第一榜是四月贴的。

礼部“缓”,工部河道司“中”,南阳府“缓”。

榜贴出去那天,集议堂门口围了百余人。

有人喊冤,有人递申述,有人托人核数字。

方从哲递了申述,集议堂附了旨意原文,礼部次日撤诉并补报进度。

工部河道司核验了两段,南阳府补报了三事。

第二榜是九月贴的。

礼部由“缓”转“中”,工部河道司由“中”转“优”,南阳府仍“缓”。

三个词。

九个字。

可这三个词背后,是三司一府半年的功夫。

礼部从“缓”到“中”,是因为方从哲把译书馆的筹备报上来了。

译书馆没开,但筹备在动。

方从哲递了申述之后,集议堂附了旨意原文,礼部次日撤诉并补报进度。

半年下来,礼部各司的折子比往年多了三成。

三成折子里,有一半是方从哲催出来的。

他没有发怒,没有斥责,只把旨意原文抄送各司,附一句“请照此办理”。

各司看了,知道躲不过,就办了。

工部河道司从“中”转“优”,是因为核验了两段河道。

沈泰安在淮安跑第十三条线,码头道路章程三个月内拿出来了。

河道司把章程抄发各府,各府回执到了七成。

七成回执,比往年的三成翻了一倍多。

翻一倍多,是因为河道司郎中周勉亲自跑了三个府。

他跑的时候没有通知地方,到了府衙才亮身份。

三个府的河道,他一段一段走,走完了才回京。

南阳府仍“缓”。

河南巡抚代南阳府请宽限,被驳了。

驳的理由只有四个字:“缓就是缓。”

巡抚面上过不去,可南阳府的人心里清楚——缓了半年,补报了三事,可三事都是旧事。

旧事补了,新事没报。

新事不报,下榜还是缓。

常森报:有人在编口诀,有人在托人核数字。

“什么口诀?”

“礼部的事,有人编了‘译馆开,礼部升’;工部的事,有人编了‘河道通,工部优’;南阳府的事,有人编了‘南阳慢,年年缓’。”

“编口诀的人是谁?”

“不知道。传的人多了,就不知道谁先编的了。”

“传到哪里了?”

“传到街上。茶馆里有人念,酒肆里有人笑,衙门里有人装作没听见。”

口诀传到了街上。

礼部升了,工部优了,南阳府缓了。

三个词,被编成了三句顺口溜。

顺口溜比榜文传得快,比告示记得牢。

一个不识字的百姓,可能不知道考评榜是什么,但他会念“译馆开,礼部升”。

“常森。”

“臣在。”

“下一榜附核验人、申述、回复。”

常森应了一声。“核验人写谁?”

“写具体办事的人。不写衙门,写人头。礼部的核验人写方从哲。工部的核验人写河道司郎中。南阳府的核验人,让他们自己报。”

“若他们不报呢?”

“不报的,榜上留空。留空的,下榜还留空。”

常森应声退下。

我坐在案前,把第二榜抄件和第一榜抄件并排放。

第一榜是四月,第二榜是九月。

两张榜摆在一起,像两面镜子,照着同一批人。

四月榜上礼部是“缓”,九月榜上礼部是“中”。

四月榜上工部河道司是“中”,九月榜上是“优”。

四月榜上南阳府是“缓”,九月榜上还是“缓”。

半年,三个衙门,三个结果。

动的有动的理由,不动有不动的原因。

可榜不管理由,不管原因。

榜只管一件事——事办没办。

批完,我翻开蒋瓛的折子。

蒋瓛写:第二榜贴出之后,集议堂收到申述十二份,回复九份,未回复三份。未回复的三份,两份是地方府衙,一份是工部营缮司。工部营缮司的申述是“考评不公”,集议堂附了核验记录,工部营缮司次日撤诉。

他写:“榜上的字不多,可榜下的申述多了。申述多了,说明他们在看榜。看了,才会递申述。递了,才会被回复。回复了,才会撤诉。撤诉了,才会补报进度。补报进度了,下榜才会变。”

看见是一种力量。

对账是第二种力量。

第二榜之后,又多了第三种——回复。

我批了一个字:“续。”

批完,我把第二榜抄件放进暗格。

暗格里有父亲的信、皇祖父的旧笔、母亲的铜角、七十三件事清单、未行十六件分派单、官员名单、七行字、通州回执、商税司月报、湖广折子、封地来信、承煜的画。

现在又多了一份第二榜抄件。

一样一样摸过去,合上暗格。

锁舌入扣,落回它该在的位置。

妙锦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蒋瓛说你今天没喝药。”她把汤药放在案角,“喝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苦的。

“第二榜贴了?”

“贴了。”

“礼部升了?”

“升了。方从哲报了译书馆的筹备,集议堂附了旨意,礼部补了进度。”

“南阳府呢?”

“仍缓。”

“南阳府的核验人报了吗?”

“没有。榜上核验人一栏空着。”

妙锦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灯影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晰。

“承煜今天描字了吗?”我问。

“描了。描的是‘榜’字。”

“榜?”

“他说‘父皇批折子,都是榜。驿站是榜,回执是榜,言字碑也是榜’。”

我放下碗。

承煜六岁,他不知道什么叫考评榜,什么叫集议堂,什么叫申述栏。

他只知道父皇每天批折子,折子上写的都是榜。

驿站是榜,回执是榜,言字碑也是榜。

“他描得直吗?”

“描了三遍。第一遍歪了,第二遍有点歪,第三遍直了。”

我把碗里的汤药喝完,搁在案角。

“明天让他再描一遍。”

妙锦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间。

门帘落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南阳府仍缓。”她说,“可榜上留了空。留空的,下榜还留空。”

“你知道留空是什么意思?”

“留空就是等人填。填了,就不留了。”

门帘落下。

我坐在案前,拿起笔,翻开下一本折子。

夜很深了,但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上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6261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