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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海务月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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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13章 海务月报(二)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我走到御书房侧墙前。

那面墙上挂着一幅洪武年间绘的大明全图,标注着两京十三布政使司。

图很旧了,有些地方褪了色。

我让人在墙上钉了两枚铜钩,一枚在东侧,一枚在西侧。

我把九边边关图挂在东侧,又把海务司海图挂在西侧。

两张图挂在同一面墙上,中间隔着那幅大明全图。

全图上的大明是完整的,从辽东到云南,从甘肃到福建。

但全图上没有画海——海在图的边缘,只有一片空白,写着“东海”“南海”四个字。

现在东侧是北方边关,西侧是南方航线。

一边挡人进来,一边送人出去。

我退后两步,看着那面墙。

九边边关图上标着十几个烽燧、七八个卫所、五六条巡逻路线。

那些线是洪武年间蓝玉和傅友德他们一步步踩出来的,每一条都通向一个驻兵的营盘。

海务司海图上标着七个驿站、四条航线、两个已知港口。

那些线是黄崇德派出去的探路船一步步量出来的,每一条都通向一片还没探明的水域。

两张图挂在同一面墙上,像是大明版图的两条边。一条在陆地上守了几十年,一条在海上刚刚画了个开头。

常森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他看着那两张图,开口说:“陛下,版图没有变大。”

我侧过头看他。

他继续说:“九边还是九边。海务司才画了七站。从太仓到吕宋四个月,走完的路不到南海的一半。版图没有变大。”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海图上移开。

“但走的路变多了。”

我看着海图。

图上那条从太仓到吕宋的线,细细的,弯弯的,穿过南海,绕过吕宋北端,最后落在马尼拉那个圆点上。

圆点旁边写着“已探明”。

圆点以南是虚线,写着“未探”。

虚线一直延伸到图的边缘,收在一行小字下面:“再往南,据海商口述,有苏禄,有渤泥,有爪哇。”

这些名字我一个都没写进诏书。

黄崇德只是在月报里提了一句。

他说那些海商告诉他,从马尼拉再往南走两个月,能到苏禄;再往南走三个月,能到爪哇;爪哇再往西,能到马六甲。

马六甲再往西,能到天方。

天方。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些名字,我从前只在海商口述和前朝残图里见过。

苏禄在吕宋以南,散着许多岛;渤泥在婆罗洲,产龙脑、檀香;爪哇是南海尽头的大岛,稻米丰足,商舶辐辏;马六甲又叫满剌加,扼两海之间,凡往西洋的船,多要经它。

天方则更远,在西洋极西,前朝称默伽,是回回教门圣地,史书里说曾有船队到过那里,带回麒麟、狮子、珊瑚。

这些名字不是大明的卫所,也不是朝廷的州县,只是海商口中的番国海邦。

我其实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些名字会走得更远。

郑和。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不是我朝的臣子,至少现在还不是。

按我记忆中那条线,再过些年,他会带着船队从太仓出发,穿过南海,绕过马六甲,一直走到天方。

可那是“原来”的历史。

如今我穿到了朱允熥身上,建文没死,朱棣没反,永乐没有登基,郑和也没有下西洋。

那些本该由他走的航线,如今要靠黄崇德派出去的几条探路船,一段一段重新画。

历史在我这里拐了一个弯。

我不能照抄它,只能自己走一遍。

在我记忆里,前朝的船队走到过那里。

前朝之后,大明的船没有再去。

海禁封了港口,封了船,封了海图。

现在海务司从太仓出发,把那条路一段一段地重新画出来。

我开口说:“路多了,版图迟早会变大。”

常森看着我。

“九边是刀,海务司是路。刀在手上握着,路在脚下走着。两样都不能少。”我说,“版图现在没变,是因为路才刚开始走。走久了,版图就会跟着路往前走。”

我从墙上收回目光,走回御案前坐下。

那张海图还摊在案面上,航线上的七个驿站、四条航线、两个港口都还在。

我把那张图折好,放回木匣里。匣子合上的时候,盐腥味淡了一些,但还留着。

常森问:“陛下,这张图挂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看着不舒服?”

“谁不舒服?”

“朝堂上那些人。他们会说——陛下把边关图和海图放在一起,是要重开海禁,是要动海运,是要把朝廷的钱往海上扔。”

我把木匣放回案角,拿起笔,继续批下一本折子。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我开口说:“让他们说。海务司只做一件事——画图。画完了挂在那里,谁想看谁看。看完了不舒服那是他自己的事。”

常森没有再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东侧的边关图挂着,西侧的海图挂着,中间隔着那幅旧的大明全图。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我坐在案前,批完了手里那本折子。

搁下笔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两张图挂在同一面墙上。一张挡人进来,一张送人出去。

我站起来,又走到那面墙前。

这次我看得更仔细一些。

九边边关图上的每一个烽燧我都知道位置——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座城,每一条线都是一支兵。

那些兵我调过,那些城我看过,那些线我改过。

海务司海图上的每一个点我都不知道——太仓港我知道,福建我知道,广东我知道,但吕宋北端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马尼拉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苏禄、渤泥、爪哇、马六甲、天方,我都不知道。

我只看过海商口述的记载,只看过前朝留下的零星海图,只看过黄崇德派出去的人回来写的那些简短报告。

报告上写着“可避风”“可补给”“有淡水”“有修船木料”,但风从哪个方向来、浪有多大、岸有多高、人有多善,我一概不知道。

那些不知道的地方,黄崇德也不知道。

他派出去的探路船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那七个点,只知道那条线。

线以外的,是空的。

图上的空白处写着“未探”,但那两个字底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我站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才走回案前坐下。

折子摊开,笔拿起来。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很稳。

路多了,版图迟早会变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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