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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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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 分类:仙侠 | 字数:53.8万字

第217章 路标

书名: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作者:喜欢地犀鸟的柳奶奶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8:10

皇兄进京述职离开后,御书房里空了许多。

常森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碟馒头,刚蒸好的,白面,冒着热气。

他放在案角,退后一步站着。

我拿起一个,掰开。

面发得松软,有麦香。

我咬了一口,慢慢地嚼。

味道很普通。

就是寻常面粉蒸出来的寻常馒头。

但嚼着嚼着,嘴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

可能是那袋面粉从封地走了七百里路。

可能是那点沾在包袱皮上的干泥。

可能是皇兄蹲在田埂上端着碗吃的那个姿势。

我把那半个馒头吃完,放下筷子。

“常森。”

“臣在。”

“去查一件事。首辅轮值制,六部尚书最近有没有私下递过什么折子。”

常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案前,把那碟馒头推到案角。

昨晚我说过——接不住的,就不接。

能接住的,就接住。

皇兄接住了他的封地。

我接住的,是这间御书房。

是那七十三件事清单上已经走完的那七成。

可“翻回去”三个字,不能只靠等。

得有人把那些该立的桩子,一根一根往下砸。

我拿起笔,翻开第一本折子。

礼部递上来的——请求暂停地方官学增课。

理由是“师资不足、地方不便”。

和我那天对皇兄说的一模一样。

折子写得很客气。

没有反对新政的意思。只是说“请缓行”。

但我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三个联署的名字。

都是老臣。

都是当年反对实务科最用力的那几个人。

我在折子上批了四个字:“照旧推行。”

批完,把折子合上,推到左手边。

又翻开下一本。

兵部递来的——九边军屯改制“请暂缓”。措辞比礼部更委婉,说“边情未定,不宜轻动”。

我知道“边情未定”是什么意思。

是那几个边将不愿意。

他们在等。

等我松口。

我在折子上批:“军屯乃祖制,边情亦乃祖情。祖制不改,祖情不固。”

批完,又翻开下一本。

这一本是工部的。

关于海务司。说“船队出海耗费甚巨,请暂缓远洋探路”。

意思很明白。

花钱太多,别走太远。

我在折子上批:“已探明之路,不可不走。未探明之路,不可不走。”

三本折子批完,放在左手边。

三本,都是“请缓行”。

三本,都是在我对皇兄说完那些话之后的第一天递上来的。

朝堂上那些人,等了一夜,就开始动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案角那碟馒头。

皇兄在封地种了十年地。

从最小的那一块地开始种。

我在京城翻了十年田。从整片田开始翻。

但我现在知道了——翻田的人不能只翻土。

翻土之后,还得蹲下来,一粒一粒地看种子有没有发芽。

常森回来了。

“陛下,臣查了。礼部左侍郎周勉、兵部右侍郎孙铎、工部郎中钱秉文,三人在过去三天内各上了一道密折。内容都是‘请缓新政’。他们没有联名,但三份折子的措辞几乎一样。”

“谁写的?”

常森停了一下。

“是周勉起草的。另外两人是照着抄的。”

“周勉。”

“王守直的门生。王守直走前,他是最后一个去看望的人。”

我点了点头。

王守直的最后一封奏章写的是“请缓一缓”。

他没有反对新政,只是求缓。

但他的门生,把他的“缓”字抄了三遍,分三天递了上来。

王守直挡了我十年路。

他走之后,他的门生还在挡。

“把三份密折留在集议堂,和各州递上来的异议报告一起,编入下一次会议纪要。”

常森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密折——”

“密折也是折子。折子上的话,是给朝廷听的。朝廷不听,才是密。朝廷听了,就不是密了。”

常森应了一声,退出去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杏树,叶子已经长得更密了,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花瓣落了,剩下一树的绿。

花落之后,才是树真正开始长的时候。

我想起那晚对皇兄说的那句话——“人心变了一寸,制度就回不去原来位置。”

皇兄接住了他的人心。

我接住的,是朝堂上这些人的人心。

他们想翻回去。

但他们不敢公开翻。

他们只敢上密折。

只敢写“请缓”。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已经落地的东西——实务科、商税司、九边新军、集议堂——翻不动了。

翻不动,就会慢慢长。

像杏树一样。

花落了,叶子长出来。

叶子长密了,再想往回缩,就缩不回去了。

我把窗关上,走回案前坐下。

案角那碟馒头已经凉了。

我又拿起半个,咬了一口。

凉了的馒头比热的硬一些。

但嚼起来更实在。

皇兄在封地里吃他的馒头。

我在御书房里吃我的馒头。

一个在村里。

一个在朝堂。

一个接一块地。

一个接一条制度。

他接得住,我也得接住。

那天下午,我把蒋瓛叫来了。

“刑狱复核司的年报,朕看过了。你做得对。证据链要交叉验证。定过的案子,也要重新验。”

蒋瓛站在御案前,手垂在身侧,眼睛比上次来时沉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

“朕叫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朝堂上有人要翻回去。他们翻不了实务科,翻不了商税司,但他们可能翻你的复核司。你翻的案子,每一起都动了别人的旧账。那些旧账的主人,有一些还在。他们不开口,但他们在等。”

蒋瓛站了一会儿,开口说:“陛下,臣翻的案子,都有卷宗。卷宗在,翻不了。”

“卷宗会丢。”

“臣多抄一份。一份存复核司,一份存大理寺,一份存地方按察使司。三份在,丢不了。”

我看着他。

他以前是锦衣卫。

锦衣卫做事不留底。

现在他学会了留底。

留三份。

“好。你去办。”

蒋瓛转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

我坐在案前,把剩下那半个凉馒头吃完。

窗外,杏树在风里摇着,满树的绿。

花落了。

树还在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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