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战机撕开云层,江城已入夜。
机场灯火通明,江城城主、武盟分部部长、驻军统领候在停机坪。
身后礼兵列队,战甲与肩章泛着冷光。
舱门打开,陆川率先走下舷梯。
少将军服在身,披风随风卷起,紫电飞剑悬于身侧。
叶凡拎刀跟在后头,满眼杀气。
萧晨提枪同行,八品气血虽被封镇,仍压得在场武者胸闷气短。
江城城主快步迎上,满头冷汗。
“陆少将,会议已备好,涉案部门正在赶来。”
陆川看都没看他,只吐出一句。
“我父母在哪?”
城主喉咙发紧。
“西区老楼,秦老护着,暂时安全。”
“暂时?”
陆川脚步停住。
停机坪上的风声都被压了下去。
城主后背湿透。
“韩氏法务和孙家残余下午去了西区,带着媒体,声称要走民事程序。”
叶凡当场痛骂。
“去他妈的民事程序!拿畜生皮糊出来的狗屁规矩,也敢拿来恶心人!”
陆川转身上车。
“去西区老楼。”
城主急忙劝阻。
“陆少将,现场媒体多,您现在过去容易被带节奏。”
陆川目光如刀。
“他们敢拍,我就让全江城看清楚谁在找死。”
车队未去城主府,直奔西区。
江城西区旧楼群依旧破旧,巷口路灯坏了两盏,雨水积在坑洼里。
陆川曾从这里出门训练,带伤回家,也曾在这里听母亲念叨。
现在,旧楼门口水泄不通。
十几台媒体无人机悬在半空,镜头对准一对夫妻。
陆建国拄着旧拐,挡在周兰身前,面容紧绷。
周兰捏着围裙,双眼发红,未退半步。
秦老带着军方人员立在楼道口,面容冷肃。
他能护人,却不能对一群拿话筒和诉状的平民下死手。
韩氏律师团站在最前方,为首的许文山推了推眼镜。
他举着起诉书,对着镜头装出悲悯。
“陆建国先生,周兰女士,我们不针对个人,只是依法替受害者家属讨要公道。”
周兰气得浑身发抖。
“我儿子才是被孙泽害的人!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怎么有脸提受害者?”
许文山微微摇头,语带傲慢。
“孙泽死了,孙家产业被查,王校长被抓,这些皆因陆川而起。”
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跪地哭喊。
“陆川仗着军方撑腰,逼死我孙家几十口人啊!”
周围雇来的水军立刻跟风。
“杀人偿命!”
“少将也不能欺压平民!”
“陆家必须给个交代!”
陆建国拐杖重重砸地。
“放屁!孙泽抢我儿子名额,废他修为时,你们这群狗东西的公道在哪?”
一名女记者将话筒怼向周兰,声音尖锐。
“周女士,传言陆川在试炼中残杀同胞夺取秘宝换来军衔,您是否知情?”
周兰身子晃了晃,面无血色。
陆建国抬手挡开话筒。
“滚开!”
女记者后退半步,对镜头高喊。
“大家看,陆川家属拒不回应,还动手打人!”
许文山趁机递出起诉书。
“只要签下和解声明,承认陆川夺取孙家名额,我们可暂缓提交更多证据。”
周兰泪水涌出。
“你们这是逼我们认假账!”
许文山冷笑。
“真假与否,法庭说了算。”
孙家旧部孙茂站出人群,眼神怨毒。
“周兰,你家以前穷得买不起药,陆川凭什么一步登天?谁信他干净?”
“现在签字还能留条底裤,不然全江城都会知道你们养了个杀人夺宝的畜生!”
秦老眼底杀机翻涌,抬手准备下令。
陆建国却挡住他。
“秦老,别让他们说我儿子只会靠军权压人。”
话音刚落,高空传来震耳欲聋的音爆。
军用战机自街区上空悍然压下,狂风掀翻广告牌。
半空中的无人机全数失控坠地,摔得粉碎。
紫电剑光划破夜色,切碎石板,钉在许文山脚前三寸。
许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双腿抑制不住地打颤。
陆川自半空落于楼前,军靴踏过积水,少将肩章慑人。
他没看记者,也没看律师团。
径直走到陆建国和周兰面前。
“爸,妈,我回来了。”
周兰看着他身上的军服,眼泪决堤。
“儿子,没受伤吧?”
陆川伸手扶住母亲。
“没有。”
陆建国喉咙微动,千言万语化作一拍肩膀。
“回来就好。”
陆川转身,面罩寒霜,杀气凛然。
许文山双腿发软,却强撑底气。
“陆少将,我们依法递交诉状,你不能用军权干预司法。”
陆川抬脚踩住起诉书。
纸张在军靴下碾成白屑。
“谁给你的狗胆审我父母?”
许文山神色剧变,惊恐倒退。
“你藐视联邦法律!”
陆川抬手。
秦老立刻上前,打开加密军令投影。
金色军徽在旧楼前展开,统帅部战时授权浮现。
“涉韩氏残党、孙家旧部、王海余党、江南非法资金链、星空污染相关人员,全部纳入叛族调查!”
许文山瞳孔猛缩。
孙茂的怨毒化作惊恐。
女记者刚要对镜头张嘴,却发现设备全线黑屏。
陆川扫过全场。
“你们今天来不是讨公道,是拿我父母作伐,逼我脱离军方庇护。”
“韩氏总部被查,韩景山入狱,你们这群残渣怕被清算,想用舆论把我拖进泥潭。”
许文山冷汗直冒,连连后退。
“陆少将,请注意言辞,我们仅是受托办案。”
“委托人是谁?”
许文山嘴唇嗫嚅,半个字吐不出。
陆川抬手一抓,许文山怀中的加密终端飞出,落入秦老手中。
秦老扫了一眼,声音发寒。
“韩氏离岸账户,孙家暗账,王海妻弟壳公司,三方联名汇款。”
人群哗然,老邻居们纷纷变脸。
修车铺刘叔指着孙茂怒骂。
“孙茂!当时抢名额不够,现在还欺负他爸妈,你们算什么东西!”
卖菜的王婶也骂红了眼。
“周兰出摊二十年没少过一两菜,你们拿违规泼她脏水,缺不缺德!”
孙茂急红了眼,狗急跳墙般嘶吼。
“别被军方吓住!陆川杀了孙泽和京华学生,他就是个刽子手!”
叶凡跨前一步,一脚踹中孙茂胸口。
孙茂倒飞而出,连带砸翻三名水军。
叶凡指着他鼻子痛骂。
“孙泽那废物服禁药废人修为,你们孙家吃人血馒头,还敢在这哭坟?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狗嘴撕烂!”
孙茂吐血倒地,记者群连连后退。
江城城主终于赶到,望见投影,双腿发软。
他冲执法队怒吼。
“把涉案人员全扣下!反抗者按叛族论处!”
许文山骇然失色。
“城主!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紧急传唤!”
话音刚落,一名法院执达官僵在人群里,捏着传票,腿抖个不停。
“陆……陆少将,江城临时法庭传唤您今晚出庭,说明试炼赛争议及家属收益问题……”
全场鸦雀无声。
叶凡怒极反笑。
“还真有找死的。”
萧晨握紧长枪,眼底泛起杀机。
秦老看向陆川。
“要不要我调驻军封了法院?”
陆川接过传票,扫过法官签名,折好塞回执达官手里。
“告诉他们,我去。”
执达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陆川转身替周兰理好围裙。
“妈,先上楼等我。”
周兰攥住他的袖口。
“儿子,别惹太大事。”
陆川看着母亲通红的双眼,声音放缓。
“他们惹的不是事,是命。”
周兰嘴唇微颤,终是点头。
陆建国撑着拐杖,眼底压着火。
“儿子,别让这群恶狗再咬别人了。”
陆川点头。
“今晚之后,江城再没人敢拿你们做文章。”
紫电飞剑发出一声清鸣。
陆川望向法院方向,目光凛冽。
“走。看看这江城法庭,准备怎么审我这个联邦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