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禁锢光芒自天幕垂落,主峰四周的空间被层层剥离。
三枚悬空的霸主令吐出粗重的煞气锁链,交叉缠绕成巨大的铁笼。
整座主峰的时空被强行压缩,外围的虚空完全化为坚硬的屏障。
陆川脚步微动,指尖泛起空间涟漪,尝试运转虚空大挪移。
空间法则刚刚触碰到边缘的黑红光幕,就被三股七阶煞气直接震散。
不仅离开主峰的退路被锁死,就连近在咫尺的太乙万剑池,表面也被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煞气薄膜。
剑池内的太乙庚金剑气受到外力压制,运转速度减缓了许多。
“没用的,人族小辈。”
骨魔站在白骨长矛之上,惨白的面具泛起嘲弄的光芒。
“三大霸主的镇族器物在此,这处空间已经被独立剥离出来。”
“除非你能在三个呼吸内打破我们三人的本源领域,否则休想挪移半寸。”
骨魔没有给陆川喘息的机会,转头对身旁的羽狂与虚无子发号施令。
“羽狂,你带神羽族的精锐去拔掉剑池边缘的古仙阵旗。”
“虚无子,用你的暗影神念潜入池底,把那柄仙剑本体挖出来。”
“这小子交给我来压制,等破了剑池,本座亲自剥了他的皮。”
羽狂扇动八只金色羽翼,冷哼一声。
“别命令本座,各凭本事拿好处。”
话虽如此,羽狂还是带着二十名天羽族六阶精锐,直奔剑池东侧的阵旗平台。
虚无子则化作一团散乱的黑烟,顺着剑池边缘的裂缝无声潜入。
他们三人虽然各怀心思,但在夺取上古传承这件事上,达成了极高的默契。
骨魔挥动骨臂,大批六阶白骨战兵顺着石阶向下扑杀。
“先把山底下那两个跳蚤踩死,省得他们乱叫。”
石阶下方,压力骤增。
三十多名白骨战兵结成白骨杀阵,惨白的骨刀带着撕裂声劈向防御阵门。
叶凡手中的五虎断魂枪泛起血色光芒,整个人向前突进。
“骨头架子也敢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
枪尖连点,血穹战意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朵枪花。
砰砰砰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叶凡的枪法刚猛狠辣,招招直奔战兵的关节与魂火中枢。
短短十几个呼吸,三十多名六阶白骨战兵被长枪硬生生挑碎。
满地的碎骨还没有落地,一只巨大的惨白骨爪穿透虚空,拍向叶凡的头顶。
骨魔亲自出手了。
七阶巅峰的星煞威压落下的瞬间,石阶周围的地面直接下陷三尺。
叶凡横枪格挡,体内的金丹真元全部灌注在枪身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林。
五虎断魂枪弯曲成惊人的弧度,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进五脏六腑。
叶凡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后背狠狠砸进主峰坚硬的白玉山壁之中。
山石崩裂,大片碎玉将他掩埋,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叶统领!”
后方的古仙阵道师发出惊呼,阵脚出现了一晃动。
骨魔冷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中前移,第二道白骨大印对着碎石堆砸下。
“死吧,不自量力的下界蝼蚁。”
就在骨印即将落下的刹那,一杆暗金色的重枪横空插在坑洞前方。
萧晨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双手合抱玄武霸王枪,迎头撞向白骨大印。
“玄岳镇狱,给我顶住!”
萧晨体内的玄岳灵力被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重力领域轰然撑开。
百倍重力向上一托,白骨大印的下落之势微有一顿。
萧晨双臂的青筋暴起,脚下的白玉砖石被踩成齑粉。
他喉头一甜,同样吐出一口鲜血,但他脚下没有挪动半寸。
萧晨左手一翻,玄龟阵盘飞旋而出,化作一道光幕罩住身后的碎石堆。
他借着阵盘的反震力,一把将深坑里的叶凡拽了出来,甩回后方的阵门之内。
“咳咳……老萧,你这拽人的手法真粗鲁。”
叶凡从地上爬起来,擦去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下回记得轻点,肋骨差点被你勒断了。”
萧晨收回重枪,退后三步守住门槛,神色沉稳。
“少说两句废话,调息你的气血。”
“骨头架子认真了,阵门还能撑二十个呼吸。”
山顶平台上。
羽狂已经拔掉了两杆古仙阵旗,正准备去拔第三杆。
虚无子的神念在剑池底部四处游走,黑雾不断翻滚。
他们以为陆川被绝天禁锢彻底压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陆川站在白玉广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处阵眼。
绝天禁锢的三件镇族器物悬浮在半空,不断喷吐煞气维持封锁。
那三处位置,正好严丝合缝地重叠在太乙万剑池的三座上古剑碑正上方。
这根本不是完美的封印,而是一份送上门来的庞大养料。
陆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不仅没有出手阻拦羽狂和虚无子,反而散去了周身的混元护盾。
绝天禁锢的煞气失去了阻碍,顺理成章地向下灌注。
三股庞大的七阶能量顺着阵纹,涌进了太乙万剑池的禁制之中。
羽狂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脸上露出狂喜。
“阵旗已破其二,这剑池要撑不住了!”
虚无子也在池底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仙剑的核心印记松动了,给本座开!”
骨魔看到陆川放弃抵抗,以为大局已定,骨爪凝起幽光。
“人族小子,受死吧!”
陆川站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衣角随风摆动。
他单手捏出一道玄奥的法诀,九转混元玄功运转到了第五转的大圆满。
识海中,十四道金色法则神环突然倒转。
悬浮在头顶的紫电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声音穿透了绝天禁锢的封锁。
“你们真以为,凭这几块破铜烂铁,就能压住万剑天池?”
陆川并指如剑,轻轻点向脚下的地面。
“太乙引灵,借煞炼剑。”
“给我收!”
平静的剑池底部,突然亮起了数万道纯金色的剑纹。
原本灌入池中的七阶星煞、寂灭死气与天羽神光,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毁掉剑池。
十万柄沉睡在池底的古剑残骸,在这一刻苏醒了。
古剑上的符文如同干涸的河道遇到了暴雨,贪婪地吞噬着三族强者的本源能量。
悬浮在半空的三枚霸主令剧烈震颤起来。
令牌内部储存的庞大煞气,不受控制地被下方的大阵反向抽取。
羽狂的脸色当场变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神光正在被身边的阵旗疯狂抽离。
“怎么回事?这阵旗在吸我的能量!”
池底的虚无子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化身的黑雾被池底亮起的无数道剑光刺穿,大半道黑雾直接被太乙庚金剑气搅碎。
“退!快退出来!”
“这是陷阱,他在借我们的力量给剑池充能!”
虚无子狼狈地从池底钻出,身上的黑雾稀薄了一大半。
骨魔想要强行收回悬空的霸主令,却发现令牌已经被太乙剑纹牢牢锁死在剑碑上方。
黑红色的绝天禁锢光幕迅速变色,从内向外被纯金色的剑气全面同化。
原本用来封锁陆川的绝天大阵,转眼间变成了困住三大统领的庞大剑笼。
剑池外围,十万柄古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池水中的太乙庚金剑气化作冲天的金色光柱,将主峰上方的云层彻底冲散。
陆川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惊恐的三人。
“客人的礼送完了,现在轮到主人回礼了。”
剑池中央,平静的水面轰然炸裂开来。
第一柄通体晶莹的古剑撕裂水幕,带着破空的锐响,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