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连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中州。
不仅是沧海城连其他三大境的武者都在议论。三千年来第一个从三大王朝来的人在武斗台连胜十场获得问道台永久资格。这个故事本身就够传奇了更何况当事人还只有宗师境。
回到问道台后秦执事亲自在门口迎接我。他的态度比第一次来时热情了不少还给我安排了石塔内一间更好的静室。
"你的资格现在是永久的了。"秦执事说,"议事堂的保守派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阻止你进入光柱。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光柱。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进入光柱时我像一个溺水的人被海量的信息淹没不知所措。这一次我有了第五重共鸣的能力能够更从容地面对那些上古强者留下的道之感悟。
光柱中的虚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但这一次那些混沌的声音不再让我头痛因为我学会了用共鸣去"听"。
共鸣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意识去感受。那些声音中蕴含的信息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受"。每一个上古强者留下的不是具体的功法或理论而是他们悟道那一刻的感受。
有的感受像山有的感受像水有的感受像风有的感受像火。每一种感受都是一种独特的道之表达。
我没有试图去模仿或学习任何一种感受因为太玄道人说过道是因人而异的。我只是去感受它们让这些不同的道在我的意识中碰撞交融。
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自己"通"的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通不是融合万物于一身那是归元始祖的归一之道。通是建立万物之间的联系让不同的道之间能够沟通和共鸣。我就像一座桥梁连接着不同的道不同的认知不同的世界。
这和我穿越者的身份完美契合。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不同的认知方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通"两个世界之间的通。
丹田中那粒道之力的种子在共鸣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生长。它不再只是一粒种子而是长出了一根极细极短的芽。那根芽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在向着某个方向生长。
那个方向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在生长就足够了。
在光柱中待了三天出来后我发现周渊在等我。
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
"出事了。"
"什么事?"
"天门封印出了异常。北极盟主派去监测封印的人传回消息说封印的衰减速度突然加快了。原本预计还有八个月现在可能缩短到五个月。"
我的心一沉。五个月。
"为什么加速?"
"不知道。北极盟主认为是三大王朝那边荒漠遗迹中的石碑被毁导致封印结构不稳定。但太玄道人给出了不同的判断。"
"什么判断?"
"他说有人在暗中加速封印的瓦解。"
有人故意加速天门的开启。
"是谁?"
"不知道。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至少是半步道境。中州的半步道境不超过十个人其中大部分都在议事堂有明确立场。只有两三个人行踪不明无法确认。"
我想起了太玄道人的话。有些半步道境的老怪物等了上千年等的就是天门打开的契机。如果有人不耐烦了暗中加速封印瓦解也说得通。
"中州打算怎么应对?"
"议事堂紧急召开了会议。开明派主张加强封印监测同时联合三大王朝做好防御准备。保守派主张直接重新封印天门一了百了。两派争执不下最后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
"什么方案?"
"派一支精英小队前往天门封印所在地进行实地勘察。确认封印的真实状况和加速瓦解的原因。这支小队由开明派和保守派各出一半人组成互相监督。"
"小队成员定了?"
周渊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
"我也在小队里?"
"是我推荐的你。太玄道人也同意了。你的洞玄眼是目前中州最敏锐的感知工具你能在封印现场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保守派同意了?"
"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你在勘察过程中发现封印可以被修复保守派要求你立即配合修复。如果你发现封印无法修复你必须在公开场合承认这一事实不能偏向开明派。"
也就是说我被要求做一个中立的观察者。
"我本来就不偏向任何一派。"我说,"我只偏向事实。"
周渊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天门在中州最北端北境冰原的深处。从沧海城出发大约需要十五天。"
三天。我还有三天时间在问道台继续修炼。
这三天我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光柱参悟上。第三天出来的时候共鸣能力又精进了不少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百丈。
道之力的种子那根细芽又长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小但生长的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它在向着"通"的方向生长。
出发那天我见到了小队的其他成员。
开明派这边除了我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韩青就是在武斗台上和我切磋过的那个水系宗师。另一个是一个叫叶青的女子先天大圆满巅峰擅长追踪和侦查。
保守派那边也是两个人。一个叫顾寒宗师境大成是北极盟主的亲传弟子使冰系意境。另一个叫石岳先天大圆满巅峰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修炼的是土系功法防御极强。
加上我五个人。
领队是韩青因为他资历最老且在两派中都有人脉。
"各位。"韩青看着所有人说道,"此行的任务是勘察天门封印不涉及任何派系争端。到了现场一切以事实为准。能做到的点头。"
五个人都点了头。
但我知道这个"以事实为准"的承诺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可能一文不值。
不过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