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带我走的不是陆路而是海路。
我们从齐都出发沿着官道向东南走了五天到达了大齐东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海门城。海门城是大齐与海外贸易的枢纽港口里停泊着数百艘大大小小的商船。
"从中州到三大王朝最短的路是走海路。"周渊站在码头上指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州在东面隔着一片叫沧溟的海域。顺风顺水的话大约二十天能到。"
我看着大海心里有些发怵。我生在内陆长在内陆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水域就是齐都城外那条宽不过十丈的护城河。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蓝色让我腿有点软。
周渊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笑着说不用怕海上比陆上安全。至少海上没有妖兽也没有山贼。
我们在海门城等了两天等一艘去中州的商船。等待期间周渊带我逛了逛海门城的海鲜市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虾蟹贝摆满了摊位有些还在活蹦乱跳。
"中州的物产比这里丰富得多。"周渊边走边说，"中州的面积是三大王朝加起来的三倍人口是五倍武者的数量和质量更是远超这里。你到了中州以后会发现宗师境在那里只是一流高手的门槛大宗师才算顶尖。"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在三大王朝宗师境已经是顶尖战力了在中州只是一流高手的门槛这意味着中州的武道水平整体比三大王朝高了一个大层次。
"那道境呢？中州有道境强者吗？"
周渊摇了摇头，"三千年来没有人真正突破道境。但中州有一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他们卡在大宗师巅峰不知道多少年了离道境只差一步。这些人被称为半步道境。"
半步道境。这个概念让我心里一凛。如果天门之劫真的来了这些半步道境的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怎么做？"
"有些人想借天门之劫突破道境就像当年太虚道人一样。有些人则想毁掉天门阻止天劫重演。这两派在中州斗了三千年一直没有结果。"
"您是哪一派的？"
周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我是来观察的。观察完了再做判断。"
第三天一早我们登上了一艘名叫"乘风号"的商船。船不大但很结实是中州商人专门用来跑三大王朝航线的。船长是个黑脸大汉看到周渊后格外客气不仅免了船费还安排了最好的舱房。
上了船我才知道什么叫晕船。
第一天还好只是觉得有点晃。到了第二天船驶入了深海风浪大了起来整个船像一片树叶一样在巨浪中颠簸。我趴在船舷上吐了七回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周渊站在甲板上纹丝不动看着我这个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堂堂宗师境被海浪打趴下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有气无力地说宗师境又不是不吐的境界。
周渊笑着丢给我一颗药丸，"吃了就不晕了。"
我吞下药丸果然好了很多。但接下来几天我还是不太敢下床大部分时间都在舱房里躺着。
苏婉清给我包的包袱里有她做的蜜饯我闲着没事就吃几颗。蜜饯是甜的带着一丝杏子的酸味很好吃。吃着吃着我就想起了她在城墙上飘动的红色衣袂。
海上第十二天周渊来敲我的舱门。
"出来看看。"
我挣扎着爬上甲板然后愣住了。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带。那光带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天空颜色从深蓝渐变到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带的两端看不到边际仿佛将整个大海一分为二。
"那是什么？"
"那是中州的护界大阵。"周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三千年前天门之劫后幸存者们用三百年时间建造了这道大阵。它不仅能抵御外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天道之力的冲击。没有中州的引路人外来者无法穿过这道大阵。"
"那我们怎么过？"
周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中"字。他将令牌举向前方令牌发出一道光芒射向光带。
光带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刚好容一艘船通过。
乘风号穿过缺口的瞬间我感觉全身一轻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包裹了我。那种感觉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被阳光照耀。
"这是大阵的灵气在洗礼你的身体。"周渊解释道，"中州的灵气浓度是三大王朝的十倍以上第一次进入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穿过光带后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震惊了。
远方的海岸线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市。那城市的规模远超齐都光是城墙就有齐都的三倍高城内的建筑鳞次栉比高塔楼阁直插云霄。城市上空有数十道流光在飞舞那是高手御空而行的痕迹。
"这就是中州的东境第一城沧海城。"周渊说道，"从这里到中州核心的问道台还有大约一个月的路程。做好准备吧李安中州的世界和三大王朝完全不同。"
我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沧海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新的世界。
新的挑战。
新的道。
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丹田中那粒微微颤动的道之力种子。
等着我。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