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接触到那个点就能用核心真气将其吸收转化。
但问题是那个点被层层意志包裹着想要接触到它必须先穿透所有的外层意志。以我先天大圆满的修为穿透大宗师的意志层几乎不可能。
几乎。
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推演在疯狂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的路径。解构在同步分析每一层意志的结构寻找薄弱点。两股力量在我的瞳孔中交汇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模式。
我看到了一条路。
意志压制的外层有三十六个薄弱点它们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移动变化。但在某一个瞬间这三十六个薄弱点会同时出现在一条直线上形成一条贯穿所有层的通道。
这个瞬间只有零点零三息。
人类不可能在零点零三息内做出反应但武道洞玄眼不是人类的眼睛。推演可以提前预判这个瞬间的到来解构可以精确到毫厘地锁定通道的位置。
我需要的只是在那个瞬间将核心真气注入清风剑刺穿通道接触到意志核心。
清风剑出鞘。
洞玄剑鞘的加持让剑光比平时亮了三倍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核心真气。我没有后退没有防御而是迎着归无涯的意志压制冲了上去。
归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想到我敢主动冲向他的攻击。
零点零三息。
通道出现了。
清风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准地穿过了那条只存在了零点零三息的通道。剑锋一层一层地穿透意志的外层每一层都发出轻微的"嗡"声像是在撕裂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三十六层意志在零点零三息内被穿透。
剑尖接触到了意志核心。
核心真气爆发。
那股包容万物的力量从剑尖涌入意志核心开始疯狂地吸收和转化。归无涯的瞳孔猛缩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表情。
"你居然能转化意志"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难以置信。
我说"我转化不了你的全部意志但转化一点点就够了"。
核心真气吸收了意志核心的一小部分力量然后将其转化为一股温暖的真气回流到我的体内。这股真气不多但它的质量极高带着"道"的气息。
我的丹田在这股真气的冲击下猛地一震。
先天大圆满的壁障碎了。
宗师境。
在战斗中在对抗大宗师的过程中在吸收转化了归无涯的一丝意志之力后我突破了。
突破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回应了我。一股浩瀚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我的体内将新生的宗师真气淬炼得更加精纯。
归无涯后退了三步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真正的忌惮。
"宗师境"他低声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握着清风剑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宗师真气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先天大圆满到宗师境的跨越在正常情况下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但在吸收了一丝道的意志之后水到渠成。
推演和解构在宗师真气的加持下也发生了质变。推演的范围从两秒延伸到了五秒解构的持续时间从三十息延长到了一刻钟。更重要的是两股力量开始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感知模式。
我称之为"洞玄"。
洞察看破推演预判解构理解三者合一就是洞玄。不是某一重的单独使用而是三重境界的融合运用。在这种模式下我看到的不再是片段的信息而是完整的"道"的轨迹。
万法的本质万物的规律万道的归途。
这就是武道洞玄眼的真正力量。
归无涯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没有再出手而是站在原地打量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
"有意思"他说"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天机子。但他应该告诉过你宗师和大宗师之间仍然隔着一道天堑"。
我说"天堑就是用来跨越的。归前辈今天我杀不了你也挡不住你但你也带不走我。你的祖先要复活就让他再等等吧等我强到能亲手送他上路的时候"。
归无涯看着我沉默了良久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他转身走了。
没有出手没有纠缠没有威胁只是转身离开了。灰色的身影在山林间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不是放弃了他是在重新计算。一个能在大宗师手底下突破宗师还能转化他意志力量的人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了。归无涯需要重新评估风险调整策略。
他退了我赢了这一回合。
大山从藏身的岩石后面跑出来一脸兴奋"李大哥你突破了宗师了你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说"别高兴太早归无涯只是暂时退了他还会回来的"。
但至少今天我们活着。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苍梧山脉柳无涯和苏长河带领的联合精锐正在执行另一半计划。
三天后我收到了苏婉清的飞鸽传书。
信上只有四个字"信物已毁"。
我长出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岩石上仰头看着天空。苍梧山脉那边柳无涯苏长河和顾长亭的联合精锐成功突入了归元堂基地在最深处的归元殿找到了归元始祖的残魂信物并将其摧毁。
归无涯复活祖先的计划彻底破灭了。
大山在旁边看到我如释重负的样子问"李大哥好消息？"
我说"好消息归元堂的老巢被端了归元始祖复活不了了"。
大山高兴得跳起来"那是不是说我们赢了？"
我说"还没有归无涯还在他虽然没法复活祖先了但他的实力还在野心也在。不过他失去了最大的筹码接下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跟我们硬碰硬"。
苏婉清的信中还提到了一些细节。联合精锐突入归元殿时遭遇了激烈的抵抗归元堂留了两个宗师境和大量高手守巢。柳无涯和苏长河联手对付两个宗师顾长亭则带着萧远和其他人破坏信物。
信物是一块黑色的玉璧里面封存着归元始祖的残魂。顾长亭用浩然书院的至宝"浩然正气碑"将玉璧碾碎残魂在正气碑的净化下灰飞烟灭。
三千年的执念终于消散。
但代价也不小。柳无涯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左臂被暗影真气侵蚀暂时无法运功。苏长河虽然没受重伤但真气消耗殆尽需要休养。顾长亭的手下折损了两人萧远也挂了彩。
不过归元堂的损失更大。两个留守的宗师境一死一俘基地被彻底摧毁上千名弟子或死或降。归无涯经营了数十年的根基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开后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三大王朝的官方同时发布了公告宣布归元堂为非法组织号召天下武者联合讨伐。大齐镇武司大玄六扇门和大乾浩然书院（反对派掌权后）组成了正式的联合联盟共同应对归元堂的残余势力。
归无涯本人在信物被毁后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天机老人说他可能回到了黑塔闭关也可能藏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疗伤。但无论如何他失去了复活祖先的可能也失去了归元堂的根基他现在是一个孤家寡人。
但大宗师境的孤家寡人依然是天下最危险的存在。
我回到齐都的时候城里的气氛已经从紧张变成了庆祝。镇武司的执事们在院子里喝酒划拳大山跟着凑热闹喝了两碗就醉了抱着玄铁棍说胡话。
苏婉清没有参加庆祝她在镇武司的后院等我。
看到我回来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说"你瘦了"。
我说闭关加逃命不瘦才怪。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我上面绣着一柄小剑。她说"这是我自己绣的你带着以后打架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我接过帕子收进怀里说"放心风来便行我哪次没活着回来"。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
柳无涯的伤势在镇武司最好的药师调理下逐渐好转但左臂的暗影真气侵蚀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清除。在这期间他无法出手战斗镇武司的日常事务暂时由陈玄通长老代管。
我去看了他老头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不少但精神还行。看到我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师父别动好好养伤"。
柳无涯看着我笑了笑说"宗师境了你小子比我当年快了三十年"。
我说都是被逼出来的要不是归无涯追杀我哪有这么快突破。
柳无涯说"被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的路走对了。转化而不是吞噬理解而不是掠夺你的武道洞玄眼走出了一条跟归元始祖完全不同的路。这条路如果能走下去也许你能达到他都没有达到的境界"。
我说"道境？"
柳无涯摇了摇头说"道境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三千年来无人触及。但如果你能将洞玄眼的九重境界全部觉醒也许能窥见道的门槛"。
九重境界。现在才第四重解构还有五重。
路还很长。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未完成的事。归无涯还活着他虽然失去了归元堂的根基和复活祖先的可能但一个大宗师境的疯子如果铁了心要报复整个天下都将不得安宁。
"师父归无涯的事您怎么看？"我问。
柳无涯说"他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隐遁不出从此消失在世间。二是孤注一掷对三大王朝进行报复性打击。以归无涯的性格他不会甘心沉默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我说"那我们就主动找他。与其等他来报复不如我们先把问题解决干净"。
柳无涯看着我"你打算怎么找他？"
我说"天机前辈正在追踪他的气息大宗师境的高手不可能完全隐匿总有蛛丝马迹。等天机前辈锁定他的位置我就带人去围杀"。
柳无涯说"围杀大宗师你至少需要三个宗师境联手再加上你的洞玄眼才有把握"。
我说"苏长河顾长亭加上我刚好三个宗师。天机前辈作为后手关键时刻出手收尾"。
柳无涯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但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归无涯如果狗急跳墙释放出全部实力三个宗师未必能拦得住他"。
我说"拦不住也得拦总不能让他满世界乱窜"。
从柳无涯的病房出来我站在镇武司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齐都保卫战胜利了归元堂被摧毁了归元始祖的残魂消散了三大王朝的联盟建立了。这些成果在三个月前还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它们都变成了现实。
唯一的隐患是归无涯。
这个三千年前归元始祖的后代花了五十年修炼到大宗师境又花了数十年布局归元堂。他的一生都在为复活祖先而活现在这个目标永远无法实现了他的愤怒和疯狂可想而知。
一个失去一切的大宗师是最危险的敌人。
但我也不是三个月前的我了。
宗师境推演和解构融合为洞玄模式转化后的核心真气加上从归无涯意志中吸收的一丝道之力。我的实力虽然还不及大宗师但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追着跑的棋子了。
归无涯你等着。
不管你藏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然后亲手结束这一切。
